是这油,用的似是上好荤油,虽香醇,却略失清爽,若以臣之前所献的豆油或菜籽油来炒,更能凸显食材本味,且多吃几口也不觉腻烦。”张尚坦言,“再者,或许是为了迎合宫中口味,咸味稍重,压制了鹿肉和冬笋本身的清甜。”
李世民闻言,自己又尝了一口,细细品味,缓缓点头:“嗯…听你这么一说,似乎確是此理,这荤油厚重,初尝惊艷,多食则腻。”
“看来你这炒菜之法,对油也颇有讲究。”
他转头对无难道:“记下,让尚食局试试用张卿所说的豆油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无难躬身应下。
隨后,张尚又尝了尝其他几道菜。
不得不说宫里的菜餚无论是调味品,还是食材的鲜嫩程度,都不是宫外可比。
唯一欠缺的便是厨艺了。
不过一想到御厨才学了半个月左右,便已到达这个地步,已是难人可贵。
吃饱喝足,待太监们收拾完毕,李世民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吃饱喝足,该谈正事了。你在这狱中这几日,外面可是热闹得很。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冷意:“你骂世家的那些话,如今已传得沸沸扬扬,长安洛阳,乃至山东、河北之地,怕是都有所耳闻了。”
张尚神色不变,静待下文。
“五姓七望那几家,自然不会坐以待毙。”李世民冷哼一声,“先是市井之间,突然多了许多关於你的风言风语,什么幸进之徒、巧取豪夺、品行不端…哼,无非是想坏了你的名声。”
“御史台那几个惯会看风向的,也接连上本弹劾你。”李世民从案几上拿起几份奏摺,隨手丟在张尚面前,“目无尊卑、与民爭利、教唆勛贵子弟…”
“罪名倒是罗列得齐全,朝堂之上,每日为此爭吵不休,程知节那几个老杀才,差点没把朕的太极殿给掀了。”
张尚拿起一份奏摺粗略扫了一眼,果然是字字诛心,他微微一笑,將奏摺放回原处:“陛下圣明,自有决断。”
“朕自然知道他们是何居心。”李世民摆摆手,“这些攻訐之言,朕已暂且压下,但他们明的不成,便来暗的。”
“几日前,矿盐场遭遇一次袭击,个个身手了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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