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怯薛重甲步兵结成的铁壁阵彻底合拢。
数千面精钢打造的重盾互相咬合,毫无缝隙。盾牌后方,数百根粗壮的长矛从射击孔探出,直指中心。
包围圈内,一片漆黑。
忽必烈站在战车上。他看着那座巨大的钢铁堡垒,紧绷的下腭微微放松。
这套战阵绞杀过无数西域和中原的顶尖高手。血肉之躯,绝无可能撼动数千斤的精钢防线。
“绞杀。”忽必烈下达军令。
号角声变调。
怯薛军齐齐发力。铁壁阵开始向内收缩。长矛向前推进,准备将困在中心的人捅成肉泥。
“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铁壁阵中心炸开。
没有地动山摇。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热量。
一道直径三丈的暗金火柱,冲破黑暗,直冲云宵。
夜空被瞬间照亮。
最内层的精钢重盾迅速升温。盾牌表面泛起刺眼的橘红色。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,厚重的金属结构直接崩溃。
重盾融化了。
滚烫的铁水顺着怯薛军的铠甲流淌而下。
极度的高温瞬间烧穿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。皮肉碳化,骨骼成灰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最内层的数百名怯薛军直接蒸发。
火柱没有停止扩张。
暗金色的君焰贴着地面横扫。
第二层、第三层盾牌接连融化。
铁水在焦土上肆意流淌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原本密不透风的铁壁阵,被硬生生烧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缺口处,空气受热扭曲。
林渊从暗金色的烈焰与满地流淌的铁水中漫步而出。
灰布道袍一尘不染。衣角在热浪中翻滚。
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。
残存的怯薛军看着眼前这一幕,握着盾牌的手剧烈颤斗。
恐惧击穿了这支百战之师的心理防线。
阵型不攻自破。士兵们扔掉盾牌,拼命向后退缩,生怕沾染上那恐怖的暗金火焰。
人群中,三道灰影突然暴起。
这是金轮法王的同门师弟,隐匿在军阵中伺机而动。
三人配合极度默契。
左边一人甩出三枚淬有剧毒的丧门钉,直取林渊后脑。
右边一人挥舞弯刀,斩向林渊下盘。
中间那人双手猛推,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烟顺着风势罩向林渊面门。
这毒烟只需吸入一丝,便能让人内力尽失。
林渊脚步未停。他根本没有回头。
右手随意向后一挥。
食指与中指并拢。一阳指气劲透体而出。
暗金色的真气在半空中一分为三。
“嗤!嗤!嗤!”
三声闷响。
气劲精准洞穿丧门钉,将其气化。馀势不减,直接贯穿左边那人的眉心。
第二道气劲点碎了右边刀客的咽喉。
第三道气劲迎上毒烟。君焰的高温瞬间将毒雾焚烧殆尽,顺势击穿了中间那人的心脏。
三具尸体跌落在地,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。
林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。
襄阳城头。
火光照亮了郭靖苍白的脸。
他双手死死握住剑柄,支撑着残破的身体。
他看着城外。
林渊一个人,在十万大军中直线推进。
精锐的怯薛军、坚固的铁壁阵、阴毒的暗杀者。在那个灰袍少年面前,统统变成了笑话。
郭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。
他在这座城墙上守了半辈子。他流干了血,耗尽了心血。他看着无数兄弟战死沙场。
为了什么?
为了临安城里那些醉生梦死的达官贵人?为了那个连军饷都要克扣的腐朽朝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