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停下脚步,杨过提着重剑站在旁边。
前方就是襄阳城。
城外十里,连营成片。黑压压的帐篷连着天边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这就是十万大军?”杨过抓着重剑的剑柄,手背青筋凸起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战场军阵。那股冲天的煞气,跟江湖上几十几百人的械斗完全是两码事。
林渊瞥了眼远处的营帐。
“十万个屁。”林渊语气平淡,“只有一万怯薛军精锐,剩下都是些凑数的辅兵和杂役。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他把这万人军阵当成了待宰的羊圈。
欧阳锋蹲在地上抠泥巴,嘴里嘟囔:“羊……好多羊……老叫花,烤羊腿!”
小龙女牵着杨过的手,神色清冷。
“进城。”林渊迈开步子。
襄阳城门紧闭。城墙上站着稀稀拉拉的守军,一个个面黄肌瘦,手里抓着生锈的长矛。
“城下何人!蒙古鞑子围城,襄阳封城了!快滚!”城头上的校尉扯着嗓子大喊。
林渊懒得废话。
他走到城门前。厚重的包铁城门从里面被儿臂粗的门闩卡死。
林渊抬起右手,食指点出。
一阳指气劲透体而出,直接穿透厚实的城门木板,精准击中里面的门闩。
“咔嚓。”
门闩断裂的声音在城门洞里回荡。
林渊伸手一推。两扇重达千斤的城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,缓缓向两边敞开。
城墙上的守军大惊失色,纷纷举起弓箭。
林渊看都没看他们,直接跨进城门。杨过拖着玄铁重剑跟在后面,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城内满目疮痍。
街道两旁全是伤兵和难民。哀嚎声、咳嗽声混杂在一起。断了腿的士兵靠在墙角,麻木地看着走过去的这四个人。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金疮药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。
杨过皱起眉头。临安城里的达官贵人还在听曲赏花,这前线的士兵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南宋朝廷的腐败和前线的惨烈,直接撕裂了他的认知。
林渊顺着马道,径直走上城墙。
残阳如血。秋风卷起一面破败的“郭”字大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城头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杨过停下脚步。
他看到了郭靖。
大胜关那一战,郭靖被林渊一记君焰真元直接打进废墟。现在的郭靖,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,白布上渗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迹。
他站不直身体,整个人死死拄着一杆长枪,硬撑着站在城垛前,指挥士兵搬运滚木礌石。
郭靖身后不远处,架着一口大铁锅。
黄蓉坐在一张矮凳上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正在搅动锅里熬煮的草药。
她头发花白了一半,眼窝深陷,形容枯槁。大胜关被林渊废了气海和胎儿根基后,她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妇人。
杨过看着这一幕,握着重剑的手松了松。
他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。
可是没有。
他恨郭家的虚伪,恨黄蓉的算计,恨郭靖的大义绑架。但此刻看着这个重伤垂死却依然死死钉在城头上的男人,杨过心里那种怨愤突然失去了着力点。
这不是同情。
这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俯视,夹杂着一丝对这种愚蠢却悲壮行为的震撼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极度尖锐的尖叫刺破了城头的沉闷。
郭芙从旁边的箭楼里冲出来。她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,随着跑动在风中乱甩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!”郭芙歇斯底里地咆哮,左手死死指着林渊和杨过,“你们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!你们这群魔头!”
周围的守军被这声音惊动,纷纷转头。
杨过转过脸,看向郭芙。
他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