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处机面沉如水。
他看向孙婆婆,强压怒火,摆出大派掌门的架子:“古墓派与我全真教比邻而居,井水不犯河水。阁下今日打伤我这么多弟子,是不是该给个交代?有什么事,不能坐下来说明白?”
“交代?说明白?”
孙婆婆怒极反笑,“你这瞎眼老道,教出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。老婆子今日就替王重阳教训教训你们这群不肖子孙!”
孙婆婆根本不废话。拐杖挟带劲风,直劈丘处机面门。
全真教掌门的威严不容挑衅。
丘处机右掌抬起,浑厚无匹的全真绝顶真气在掌心轰然爆发。
一记劈空掌,迎着拐杖狠狠拍出。
掌风狂暴。
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。
孙婆婆脸色大变。
她武功虽克制全真招式,但丘处机的内力修为高出她太多。
这一掌避无可避。
她猛地侧身,将杨过死死护在身后,强提全身真气,准备硬接这一击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灰色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切入了狂暴的掌风中心。
速度快到突破了肉眼的捕捉极限。
来人穿着全真教最下等的杂役道袍,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把破旧的竹扫帚。
是林渊。
他扔掉手中的扫帚。
那原本佝偻的背脊,在这一刻瞬间挺直。
体内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骨骼脆响。
林渊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一向浑浊、怯懦的眼眸中,纯金色的竖瞳轰然点燃!
暗金色的光芒撕裂了清晨的昏暗。
一股尤如实质的恐怖威压,带着高维生命对低维蝼蚁的绝对蔑视,轰然砸在整个重阳宫后山。
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。
地上的白雾瞬间被蒸干。
面对丘处机足以开碑裂石的绝顶掌力,林渊不闪不避。
他左手抬起。
极度压缩的“君焰”内火顺着一阳指的行气路线,汇聚于左掌心。
右手则轻柔地探出,全真内功的绵长真气吐露,稳稳托住孙婆婆的后背,卸去她的退势。
左掌对右掌。
“轰!”
两股绝顶力量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。
气浪呈环形炸开。
林渊脚下丈许范围内的青石板瞬间粉碎,化作漫天齑粉。
丘处机脸色剧变。
他只觉一股宛如岩浆般炽热、狂暴的毁灭之力,以摧枯拉朽之势顺着掌心狂涌入自己的经脉。
全真真气触碰到这股力量,瞬间溃散。
“唔!”
丘处机闷哼出声。
他魁悟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大步。
每退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便炸出一个深坑。
退到第三步,丘处机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逆血,右手手掌已是一片焦黑,整条右臂痉孪不止。
反观林渊。
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右手护着的孙婆婆更是毫发无伤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。
丘处机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灰袍少年。
赵志敬瘫坐在地上,下巴几乎掉在胸口,忘记了呼吸。
周围倒地的全真弟子们满脸骇然,眼珠子几乎瞪出眼框。
杨过张大了嘴,呆呆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。
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。
他们根本无法理解。
这个经脉尽断、连气都聚不起来、每天在后山扫地咳嗽的病痨鬼。
这个郭靖求爷爷告奶奶才留在全真教吃白饭的废物。
怎么可能一掌击退全真教掌门丘处机?
这股霸道到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