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风,撑住。”赵志敬蹲下身,满脸关切。
清风挣扎着想要坐起:“师父……弟子无能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为师替你疗伤。”
赵志敬伸出右手,贴在清风的后心。
数百丈外。
藏经阁屋脊。
林渊的黄金瞳将这一幕无限放大。
他清淅地看到,赵志敬贴在清风后心的手掌上,凝聚了一股极其锐利的全真内力。
这股内力没有进入清风的经脉进行疗伤。
它化作一根无形的气针,直接刺穿了清风的后背肌肉,精准且粗暴地切断了清风的心脉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息。隐蔽到了极点。
荒地上。
清风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的双眼瞬间瞪大,眼球几乎凸出眼框。嘴巴大张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两道黑血顺着清风的鼻孔和嘴角流下。
他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,彻底没了生息。
赵志敬猛地站起身。他一把抱起清风的尸体,声音凄厉,响彻夜空。
“清风!我的好徒儿!”
正在围攻杨过的弟子们动作一滞,纷纷转头。
赵志敬双目赤红,指着杨过,浑身发抖。
“孽障!你下手好狠毒!清风只是阻你逃跑,你竟用妖法震断他的心脉!你杀害同门,罪无可恕!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弟子的目光集中在清风七窍流血的尸体上。
愤怒。极度的愤怒。
“杀了他!为清风师兄报仇!”一名弟子红着眼怒吼。
“欺师灭祖的畜生!杀!”
十五名全真弟子彻底疯了。他们不再保留,全真剑法催动到极致。剑光化作一张绞肉机般的银网,带着必杀的决心罩向杨过。
杨过愣在原地。
他看着清风的尸体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啊?我杀的?”
剑锋已经到了眼前。
杨过咬碎后槽牙。
他知道解释没用。
在这个局里,他是个练邪功的叛徒,赵志敬是死了徒弟的悲愤长辈。
百口莫辩。
“想杀我!来啊!”
杨过彻底陷入疯狂。蛤蟆功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他的双眼染上血丝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不再防守。以伤换命。
一柄长剑刺穿杨过的左臂。
杨过连眉头都没皱,肌肉死死夹住剑刃,右拳带着黑色罡气,一拳砸碎了那名弟子的鼻梁。
鲜血飞溅。
杨过象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,顶着密集的剑光,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。
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剑伤,鲜血染红了破旧的道袍。
他冲出包围圈,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狂奔。
“追!绝不能让这小魔头跑了!”
赵志敬提剑紧随其后。
北方,是重阳宫的禁地。活死人墓。
藏经阁屋脊。
林渊收回视线。黄金瞳隐没。
他抬起手,接住一片被夜风吹落的枯叶。
“借刀杀人,一石二鸟。”
林渊掌心吐出一丝君焰,枯叶瞬间化为灰烬,“赵志敬,你这出戏唱得不错。可惜,观众不止你一个。”
林渊转身。灰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他走下屋脊。证据已经拿到。全真教的规矩,杀害同门是死罪。赵志敬亲手柄自己的命门递到了林渊手里。
现在,只等杨过敲开那扇墓门。
后山树林。
雾气极浓。月光无法穿透这层白色的障壁。
杨过跌跌撞撞地向前跑。左臂的伤口不断流血,体力在快速流失。
身后的追击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