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都看到了他的眼神,后背汗毛竖了起来。
但蒙古王子有蒙古王子的骄傲。
霍都右手背到身后,拇指与食指无声地捻动了一下。袖口里,三枚淬了剧毒的精钢钉被体温焐热,贴着腕骨滑入指缝。
“郭大侠,本王子敬你是条好汉,给你一个面子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一抖。
三枚毒钉无声脱手,走的是胸口、咽喉、眉心三条截然不同的弧线。角度刁钻,力道精准,暗器一出,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殿内全真弟子齐声惊呼。
郭靖纹丝未动。
他甚至没有抬手。
右掌只是在腰间翻转了半寸,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降龙真气如无形的铁壁般横亘在胸前。三枚毒钉撞上真气壁的瞬间,速度归零,悬停了一个眨眼的时间,紧接着
原路弹回。
速度翻倍。
霍都脸色剧变。他整个人往后疯狂仰倒,脊背几乎与地面并行。第一枚毒钉擦着他的鼻尖飞过,削掉了三根睫毛。第二枚扎进身后的木柱,没入三寸。
第三枚,他没躲开。
不是躲不开,是降龙真气的馀波先于毒钉到了。那股至刚至阳的掌风尤如一面看不见的巨掌,隔着三丈的距离,拍在了霍都的胸口。
“噗!”
霍都整个人从地上弹起,胸骨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。他口中喷出一蓬血雾,身体倒飞出两丈,后背狠狠砸在神龛的基座上。
折扇飞出去,在地上弹了三下,摔成两截。
全场寂静。
六名红袍喇嘛面面相觑。方才那一下,他们六个人加起来都接不住。
“郝道长。”郭靖没有看霍都,转头看向靠墙的老道士,“你们的人,还有多少活着的?”
郝大通老泪纵横,声音发颤:“三十七名弟子殉难……活着的,都在这里了。”
郭靖闭了一下眼睛,胸膛起伏了两次。
他重新转向霍都。这一次,脚步动了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石砖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不是踩碎,是降龙真气在每一步中自然外溢,将周围的空气压缩到了极限。
霍都撑着神龛基座爬起来,抹掉嘴角的血,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光。
“动手!”
六名喇嘛同时暴起,铁棍呼啸。两人直取郭靖,四人却分成两组,绕过战圈,直扑殿门外的杨过和林渊!
擒贼先擒王不成,那就拿人质。
殿门外。
杨过攥紧树枝,牙关紧咬,挡在林渊身前。两名喇嘛身形暴涨,铁棍带着腥风直奔少年面门。
林渊在杨过身后跟跄后退,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摔坐在地上。
双手撑地。
就是这个姿势。
十指按住冰冷的石砖地面。
丹田内,暗红色的君焰内火无声流转。热流不走经脉表层,而是沿着手阳明大肠经的最深处无声下沉,从指尖渗入石砖缝隙。
没有火光。没有声响。没有任何真气波动。
物理规则,再次成为他的帮凶。
极度压缩的高温热流,顺着砖缝以每息三丈的速度向前蔓延。精准抵达冲在最前的两名喇嘛脚下。
热流没有攻击整块石砖,而是集中切入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——喇嘛右膝正下方那块砖缝中嵌合的石灰砂浆。
砂浆中的结晶水被瞬间气化,内部结构发生不可逆的热应力崩裂。石砖的支撑面在受力最集中的一侧无声塌缩了不到一寸。
一寸就够了。
“喀!”冲在最前的喇嘛右脚猛地踩空。膝关节在全力冲刺的惯性下发生了致命的内翻扭转。撕裂韧带的声音被铁棍破空声盖住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