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肩膀:“林兄弟,你体内乱窜的真气已经散了,这是大幸。你身子骨太虚,好好歇息,到了岛上,我让蓉儿给你配几副固本培元的药。”
“多谢郭大侠……救命之恩。”林渊把头深深埋下,将眼角那一抹讥讽的冷意完美藏入阴影。
刀尖上的极限博弈,第一关,过了。
……
清晨,江雾渐散。
乌篷船靠岸。郭靖背着虚弱的林渊踏上跳板,杨过揉着红肿的眼睛紧紧跟在后面。
入眼处,漫山遍野的桃花如泣如血,海浪拍打着礁石,宛如世外仙境。
桃花岛。
第三封遗书里,那个剥夺了他一切、让他绝望等死的埋骨之地。
林渊趴在郭靖宽厚的背上,冷眼看着那些暗合奇门遁甲之术排列的桃树,神色木然而顺从。
岸边,武家兄弟和郭芙早已等侯多时。穿着锦缎的郭芙瞥见郭靖背上的林渊,嫌恶地皱起鼻子,捂着嘴连连后退:“爹!这小叫花子身上好臭,别让他靠近我!”
“芙儿!休得无礼!”郭靖板起脸呵斥,“林兄弟受了重伤,需要静养。”
走在最前方的黄蓉指挥着哑仆搬运行李。她没有回头,但馀光却始终锁定着林渊。这小子的经脉虽然空了,但那异常宽阔的根骨,就象一把悬在头顶的暗剑。杨康的教训历历在目,她绝不会在自己的卧榻之旁,留下一个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隐患。
药膳计划,必须照常进行。
林渊被安置在南面一间极其清幽的客房里。紫檀木桌上燃着安神的上等檀香,窗外便是成片的桃林,落英缤纷。
郭靖仔细嘱咐了几句,便带着杨过去拜见大师父柯镇恶。
临走前,杨过死死扒着门框,眼神执拗:“林大哥,你好好休息,我晚点一定来看你。”
“去吧,听郭大侠的话。”林渊虚弱地笑了笑。
房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渊一人。
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的林渊,下一秒便从床上悄无声息地坐直了身体。他盘腿凝神,感受着体内那股令人迷醉的力量。
丹田最深处,那团暗红色的“君焰内火”正在静静蛰伏。a级龙血尤如一条条暗金色的游龙,在宽阔的经脉中缓慢流淌,以非人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肉体。他的力量根本没有消失,只是换上了一层任何武林高手都看不穿的绝密伪装。
“笃、笃。”
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
门被推开,一个又聋又哑的青衣仆人端着红木托盘走了进来。托盘中央,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碗,碗里盛着黑褐色的药汤,正往外冒着腾腾热气。
哑仆将药汤放在桌上,打着手势示意林渊趁热喝下,随后躬身退了出去。
林渊缓缓站起身,走到桌前,目光垂落在那碗药汤上。
一股极淡的、奇异的香气,完美地隐藏在浓烈的当归与熟地黄气味中。常人的鼻子根本闻不出半点端倪。
但林渊经过龙血洗髓,五感早已凌驾于凡人之上。仅仅是闻了一口,他便极其精准地剥离出了那丝隐藏极深的恶毒药性。
软筋散。
桃花岛独门秘药,无色无味,能无声无息地化解内力、萎缩经脉,把一个绝顶天才活活熬成连碗都端不稳的废人。
黄蓉,果然动手了。
林渊看着碗壁上氤氲的热气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。他没有倒掉药汤,也没有任何尤豫。
他端起白瓷碗,仰起头,将这碗足以废掉武林高手的软筋散,尤如喝白开水一般,一饮而尽!
冰凉的药液顺着喉管滑入胃部,阴毒的药力瞬间炸开,企图侵蚀他的经脉。
然而,下一秒。
丹田内的“君焰内火”猛然跳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