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……谢郭夫人。”林渊颤声作答,重新缩回阴影。
他低着头,死死咬住牙关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那是强压真气带来的恐怖反噬,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,被他硬生生顺着食道咽了回去,连喉结都没敢动一下。
入夜,江面大雾弥漫,油灯如豆。
当船舱里传来郭靖沉稳的鼾声时,林渊终于压不住了。
子时一到,两股真气彻底暴走!
一阳指的气感化作钝刀,在经脉里疯狂切割;蛤蟆功的真气则如万千冰针,从丹田呈放射状炸入四肢百骸。
林渊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。他的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船板,连撞击声都靠咬破的嘴唇强行憋回肚里。
“噗!”
一口腥臭的黑血终于喷在甲板上,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芒。
经脉寸断,内息倒流。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活活撕裂!
就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彻底绞碎的最后一秒。
脑海深处,那三封血字遗书的残片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!字迹疯狂解体、重组、碰撞,尤如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在他的意识海中央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。
没有门框,没有光亮,只有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一股凌驾于武道之上的恐怖引力,瞬间攫住了林渊的灵魂,将他猛地向门内拽去!
坠落。无休止的坠落。
耳畔,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成一道令灵魂战栗的洪流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带着跨越维度的凄厉绝望,同时在他脑海中炸响: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死了!!”
轰!
意识重聚的第一秒,冰冷刺骨的雨水尤如铁砂般狠狠砸在脸上。
没有江南的烟雨,只有如天河倒灌般的末日暴雨。
林渊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
脚下,不再是摇晃的木船,而是粗粝坚硬的沥青路面。刺眼的白色虚线向前延伸,两侧是不锈钢护栏,一块巨大的绿色金属指示牌在狂风中摇晃,上面写着他无比熟悉的简体字:
【沪闵高架,往闵行方向】
远处的天际在线,钢铁与玻璃构成的钢铁丛林直插云宵。一架通体漆黑的旋翼直升机从头顶低空掠过,探照灯的冷白光柱撕裂雨幕,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积水疯狂跳动!
这不是南宋。这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古代位面!
“叮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音,毫无征兆地在脑海深处敲响。
紧接着,虚空泛起波纹。一个沉重的黑金色矩形方盒从天而降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林渊脚下的积水里,溅起半人高的水花。
方盒表面刻满了诡异繁复的世界树图腾。正中央,嵌着一块暗金色的铭牌,上面的字迹尤如刚流出的鲜血:
林渊单膝跪在暴雨中,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刚触碰方盒表面的刹那,一股灼热到足以焚毁灵魂的力量,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!
那绝不是真气,也不是内力。
那是属于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态,在亿万年的残酷进化中,用杀戮与鲜血锻造出的终极燃料!
方盒的盖子无风自弹。
里面没有骨灰。
只有一颗拳头大小、表面布满暗红色龙鳞纹路的结晶体。它在雨水中极其缓慢、却极其有力地跳动着。
象一颗活着的心脏。
雨水砸在结晶体上,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气浪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,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与暴雨的喧嚣,从高架桥的尽头传来。
林渊猛地抬头。
水幕之中,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正撑着一把黑伞,缓缓走来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