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。
这宅子甚是深阔。
穿过一进垂花门,又是一条雨廊,廊下摆着几盆兰草,倒也清雅。
再转一个月亮门,眼前壑然开朗。
前后走了约莫半分钟,方到得演武院子。
院中早有一人立在那里等侯,黑面膛,粗膀子,虎背熊腰,威风凛凛。
旁边另立着一个侍女,捧着茶盘。
阿蕙上前半步,侧身引手,先指方誓,道:“这位是咱们家老爷,姓方。”
又转向那壮汉,道:“这位是老爷新请的教头,姓熊,名唤熊保山。曾在军中做过教习,如今在城中‘唤山武馆’谋事。前日听得老爷招人,特去请来,今日便上了门。”
那熊保山听罢,抱拳唱了个大喏,声如洪钟:“东家在上,熊保山有礼了!”
方誓还了一礼,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熊保山直起身来,又道:“我在青州军中待过六年,专教新兵拳脚枪棒。后来腿上有处旧伤,发作了,使不上全力,便退了役。如今在武馆混口饭吃,教人防身的本事还在。东家若不嫌弃,我便把那些军营里的真把式抖落抖落,保管比江湖上花拳绣腿强得多。”
方誓道:“全听师傅的。”
熊保山便也不推辞,往院中空地上一站,道:“东家,我先演练一套入门拳法,唤作‘壮骨拳’,你且看着。”
说罢,便拉开架势,一招一式使将出来。
拳出带风,脚落生根。
拧腰送胯,开合有度。
一套拳打完,不过盏茶功夫。
熊保山收了势,道:“东家,可看清了?先试两步?”
方誓点了点头。
他虽是四灵根的废物,可毕竟修了十八年的仙,每日画符、调息、吐纳,耳聪目明远胜凡人。
方才那套拳,他看一遍,七八成已记在心中。
换了身武服,便走上前去,依样画葫芦,一招一式打将出来。
虽说生疏,可架子端得周正,发力也有几分意思。
熊保山看得两眼发亮,拍掌道:“好!东家这身子骨,倒是块练武的材料。我教了这些年,头一回见人上手这般快的。好资质!”
方誓微微一笑,并不接话。
熊保山又道:“练武之道,这第一步,唤作‘壮血境’。普通人打那壮骨拳,只需半个时辰,便能体会气血。那感应之时,如蚁行皮下,泉涌丹田,周身温热,端是奇妙。当然,普通人不能一上来就打半个时辰,须得先花些时日锻炼筋骨,慢慢把体力养起来,方能撑到感应那一刻。”
方誓心中欢喜,暗想:“如此简单?不似修仙炼体那般繁杂。难道是两界法则不同?”
便照着熊保山教的法子,将那壮骨拳一招一式打将起来。
他乃炼气二层,体力却远胜凡人。
莫说半个时辰,便是一个时辰,也只等闲。
熊保山见了,两眼一亮,赞道:“东家好体力!先天筋骨壮实,倒是省了养力的功夫。这般底子,感应气血想来更快。”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方誓却没有动静。
熊保山眉头微皱,道:“莫急,再坚持坚持。许是头一回,经络未通,多打几遍便有了。”
方誓点了点头,继续打拳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方誓只觉两臂酸胀,双腿发沉,可那气血之感,半点也无。
他收了势,摇了摇头。
熊保山走上前来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,道:“怪了。东家,你这架子端得周正,发力也准,筋骨更是上佳。寻常人到了这会儿,早该感应到气血了。便是再笨的,一个时辰也该有些温热之感。你当真半点感觉也没有?”
方誓苦笑,道:“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