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伦拿起那封信,指尖在纸边停了一下。
信封的边缘微微卷起,封口处的蜡印早已破裂,象是被人不耐烦地撕开。
信纸上的字迹是深蓝色墨水,有浓有淡,笔画刻意歪斜,似平是笔者在努力掩盖原本的书写习惯。
在伊丽莎白的允许下,拜伦低声念道:“伊丽莎白·朗,你不配站在舞台上放声歌唱,收获掌声与欢笑。
我知道,你的所有秘密。
如果你再敢走上舞台,我发誓,那将会是你最后的墓地。
黑色的蔷薇,也终会有凋零的一天。”
伊丽莎白听着拜伦的念诵,苍白的脸上显露出复杂的表情。
艾琳率先开口:“女士,这封信,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伊丽莎白将皮手套叠好,放在桌角:“三天前。”
“那。”艾琳举起那只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,“你为什么昨天,才去教会寻求帮助呢?”
“因为我很忙。”
伊丽莎白语气平静。
“说实话,这封信,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。
每次演出结束,我都会收到观众送来的鲜花、信件和礼物。
这封信,是三天前那场演出后,混在礼物里送来的。”
“既然是那一场演出留下的,理论上应该可以从观众入手,锁定部分嫌疑人吧?”拜伦接着追问。
伊丽莎白轻轻摇头:“歌剧院的票据,没有统一登记,前来欣赏歌剧的人员很多,富商、贵族,甚至是议员。
只凭这样一封来路不明、可能只是恶作剧的信,不可能让他们配合调查的。”
拜伦点了点头。
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情况,之所以会这样询问,只是想看看,伊丽莎白的态度。
“听您的语气,以及您现在的状态,您似乎并不是来委托我们,找出寄信人的。”
伊丽莎白注视着拜伦:“你说得对,我根本不在乎,是谁写了这封信。
从不知名的小剧团走到今天,我听过的咒骂,比很多人一辈子加起来都多。
同行的恶意、观众的嘲讽、狂热者的污言秽语,它们的存在,远比赞美本身更显眼。”
伊丽莎白说到这里,视线微微垂下。
“但,死亡的威胁,这是第一次。”
她重新抬起头,目光清澈坚定:“所以,我并不指望教会替我揪出写信的人。
我只希望,在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演出里,有人能保证我的安全,这就足够了。”
原来,是想要聘请保镖
如果只是什么小混混无理取闹,倒也不足为惧,但如果
“我比较在意的,是这一句话。”
西蒙这时候,指了指信件,语气低沉:““我知道,你的所有秘密”。”
他说着,下意识想象审讯那样,直视伊丽莎白。
可对方毕竟是女士,又是有名的歌剧女星,西蒙的目光很快偏开,只落在信纸上,有些别扭地继续问:“寄信人说的“秘密”,您知道指的是什么吗?”
“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。”伊丽莎白简短地回答。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扫过三人,又补充道:“每个人都有秘密,我想在座的三位也是如此,我们都有不太光彩的一面。
虽然在大多数人看来,我是有钱人,但我作为歌剧女星,没有什么权势可言。
对于很多男人来说,我更象是一株好看的蔷薇,仅供观赏,也方便攀折。
如果你问我从业以来,有没有和他们做过不能摆上桌面的交易,答案是肯定的。
但在这个圈子里,这算不上什么秘密。”
伊丽莎白的回答,平稳而清淅,象是早就为这个问题准备好了一套说辞。
这一点,引起了拜伦的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