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刚驶上黑卡子达坂的盘山路,所有人就知道这句话没骗人。
路面坑洼得离谱,碎石、冻土、冰碴混在一起,车开上去就像装了弹簧,人在车里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。
“咣!”
越野车底盘狠狠磕在一块凸起的冻土上。
“操!又碰上了。”雷子骂了一声。
弯道更要命。
一个接一个的回头弯,密得像蛇盘在山上,转完一个马上又是下一个,方向盘打得手腕发酸。
“川哥,这弯也太多了,我都快晕了。”雷子在对讲机里喊。
“闭嘴,专心开。”
又颠了二十分钟,大头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“川哥,二号越野右前轮毂裂了。”
江大川踩下刹车。“停车换胎。”
三辆车停在一处稍宽的路段。
大头看着前方的土路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轮毂裂了一道口子,继续跑会散架。”
“换备胎吧。”
雷子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。
“川哥,我的越野左后轮毂也有裂纹。”
“一起换。”
两辆越野车同时架千斤顶,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拆轮胎、换备胎。
高原上干体力活,每个动作都像灌了铅。
雷子拧完最后一个螺丝,蹲在地上大口喘气,脸色发紫。
“川哥这破路再颠几下,不用别人打我,我自己就散架了。”
“少废话,上车。”
车队重新启动,继续往垭口爬。
弯道越来越密,路面越来越烂。
越野车的底盘在碎石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尖叫,车身剧烈摇晃。
距离垭口还有不到两公里时。
突然,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。
江大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前方垭口方向,一辆泥头车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上往下冲!
车头对准了天龙,直直地扎了下来。
“有车撞来!后面的车拉开距离!”江大川一把抓起对讲机吼道。
他放下对讲机,左手抄起副驾驶脚下的五六式步枪,右手稳住方向盘。
苏梅已经缩到座椅里,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辆泥头车。
江大川抬枪,透过挡风玻璃瞄准泥头车的驾驶室。
“砰!”
第一枪朝着驾驶室打,可火星一闪,子弹被弹飞了。
“大川!他车玻璃前面装了铁丝挡网!”苏梅大喊道。
“砰!”
第二枪还是打在挡网上,钢丝网晃了一下,子弹嵌进去但没穿透。
“妈的,打不穿!”江大川扔下步枪,枪口朝下,瞄准泥头车的前轮。
“砰!”
右前轮中弹,轮胎瞬间瘪了下去,橡胶碎片飞出来。
泥头车的车身往右歪了一下,但速度根本没降。
因为下坡的惯性加上车自身的重量,爆一个胎根本拦不住。
泥头车的距离越来越近一百米、五十米。
驾驶室里,一张满脸横肉的脸贴在挡网后面,嘴巴大张,发出撕裂般的嘶吼。
“去死吧!”
“抓稳了!”江大川把步枪放到身旁,双手握死方向盘,右脚油门踩到底。
天龙的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怒吼,十几吨的车身迎著泥头车冲了上去。
“轰!!!”
两辆重卡的车头正面对撞。
冲击力从车头沿着大梁传遍整个车身,天龙的挡风玻璃龟裂成蛛网状,仪表盘上的塑料件炸裂飞溅。
苏梅的身体猛地前冲,安全带猛地勒进肩膀,苏梅发出一声闷哼。
辆辆重卡的保险杠、大灯,金属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。
但两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