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龙卡车挂上低速挡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庞大的车头扎进第一道发夹弯。
这里的路面极窄,右侧外轮距离路基边缘不到二十公分。
江大川双手飞速搓动方向盘,脚下离合与油门精准配合。
他将车头死死贴住内侧山壁,然而天龙轴距过长,一个次根本过不去。
江大川踩下刹车,挂倒档,往后退半米,再次向左打轮,分三次操作,庞大的车身才沿着边缘硬生生切过这个死角。
副驾驶上,苏梅双手死死握住车门上的安全把手,身体紧压着座椅靠背,眼睛直视前方,全程一言不发。
对讲机里传来雷子的声音。
“川哥,这弯太急了,一号越野过来了。”
“二号越野跟上。”大头回道。
“挂一档,靠怠速蠕动。”江大川对着对讲机说道。
车队以不到二十公里的时速,贴著像剃刀边缘的路缓慢往上爬
山上的风卷著雪粒砸在挡风玻璃上,刮得车穿玻璃嘎吱作响。
到了第十二个弯道。
刚转过弯道,这段路面上铺满了冻得梆硬的暗冰。
江大川还来不及反应,天龙就压上暗冰,刺耳的摩擦声响起,车身顿时猛地一扭。
轮胎瞬间失去抓地力,十几吨重的车头顺着坡度,直直朝着外侧悬崖滑过去。
苏梅的心脏猛地顶到嗓子眼,双手死死攥住安全带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完了!”对讲机里传来赵鹏变了调的尖叫声。
千钧一发之际,江大川右脚根本没有去碰刹车踏板。
他一脚将油门轰到底。
“轰!”
天龙发动机爆发出狂野的怒吼。
江大川双手反向猛打方向盘,利用后轮传来的巨大推力,他硬生生把滑向深渊的车头给拽了回来。
车身横摆着擦过悬崖边缘,四个车轮重新咬住没有暗冰的砾石路面。
车稳住了。
对讲机里,几个大学生的尖叫声还在继续,乱作一团。
江大川冷著脸抓起对讲机,声音透著彻骨的寒意:“闭嘴!”
对讲机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雷子,大头,挂低速档,盯着我的车辙印走,偏一寸,连人带车都得下地狱!”
“收到!”大头和雷子的声音接连传回。
江大川扫了一眼后视镜。一号越野车和二号越野车挂著低速挡,死死咬住天龙的尾巴。
外侧是陡峭的碎石坡,下方是刚刚爬上来的盘山路。
冷风夹杂着雪粒狂刮,死亡的压迫感卡在每个人的喉咙里。
车队接连通过了十七个急弯。
海拔逼近三千米,空气极度稀薄,天龙发动机出现高原反应,动力明显衰减,油门踩到底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喘息。
前方驶入一段极为狭窄的风口路段。
路面原本就窄得只能容单车通过,内侧山壁上竟还堆著一堆刚滚落不久的碎石,直接把路面挤占了三分之一。
“大川,这过不去。”苏梅看了一眼外侧。
“过得去。”
江大川驾驶天龙擦著外侧悬崖边,右边轮胎贴著悬崖边缘一点点挪过碎石堆。
“雷子,贴着我的车辙过,速度放慢!”
“收到!”
雷子驾驶一号越野车跟上来,李志远和赵鹏坐在后座,紧紧抓着头顶的拉手。
越野车右前轮刚压上悬崖边缘。
“咔嚓!”
崖边缘的一块风化岩石发出一声闷响,直接崩塌!
一号越野车的右前轮瞬间踩空,整个车身猛地向右下沉。
“啊!”李志远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越野车半个车身直接滑出路面,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