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边缘的城市,说是市,其实规模还不如内地的一个规模大点的镇。
街道上灰蒙蒙的,行人稀少,到处透著西北特有的粗犷与荒凉。
车队停在一处大型货车营地。
营地是个巨大的土院子,里面停了十几辆挂著外地牌照的半挂车,地上全是柴油味。
“今晚在这里过夜。”江大川拉下手刹。
苏梅拿着黑皮本子和几包烟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“我去交停车费,顺便打听打听前面的路况。”
江大川点点头:“快去快回。”
营地管理处是个用彩钢瓦搭起来的平房,屋里生著个煤炉子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西北汉子,满脸褶子,正叼著旱烟看电视。
“老板,交四辆车的停车费,顺便弄三间大房。”
“大车五十,小车三十,每间房一百。”
苏梅走进去,把两包烟连同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。
老板瞥了一眼烟,眼睛亮了一下,熟练地把烟扫进抽屉,拿出收据单开票。
“大妹子,听口音是四川来的?”
“对。”苏梅笑了笑,靠在柜台上。
“大哥,跟您打听个事,我们明天走315国道往花土沟方向去,这条路现在好走不?”
老板写字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打量了苏梅一眼。
“315线?大柴旦到花土沟那一段?”
“对。”
老板放下笔,抽了口旱烟,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。
“路不好走,全是搓板路,还有盐壳子,颠得能把人骨头架子散了。”
“另外,过了大柴旦,好几百公里没个手机信号,加油站也没有,你们得自己备足了油桶。”
“油桶我们已经备好了。”苏梅说。
老板拉开手边的抽屉,从里面翻出一张a4纸复印件,拍在柜台上。
“路难走是其次,关键是最近这条路,吃人。”
苏梅低头看向那张纸,这是一份当地公安部门发出的警情通告。
上面的内容很短。
“近期国道315线花土沟到阿尔金山路段发生两起恶性抢劫案件,已造成人员受伤及财产损失,建议车辆结伴通行,单车严禁前往。”
“谢了老板。”
她走出铁皮房,穿过停车场,径直回到天龙卡车旁。
苏梅把通告递过去,江大川展开看了一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里来来往往的人,拿起对讲机。
“雷子,大头,来我的车一趟。”
不到半分钟,雷子和大头一前一后拉开天龙的车门,钻进了驾驶室,江大川把驾驶室的窗帘拉上。
本就狭窄的驾驶室里,四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“怎么了川哥?”雷子看江大川脸色不对,着急问道。
江大川没有说话,他转过身,一把掀开后排卧铺的床板。
床板下是一个隐藏的暗格,江大川伸手进去,拽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厚实帆布包。
他把帆布包拉出来,放在卧铺上,解开绳扣。
里面呈现的是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枪身上的木托泛著暗沉的油光。
旁边是还有一把五四式手枪,一把五六式手枪。
两个布袋打开,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都是我以前缴获的枪和子弹,那个光头说的没错,前面真的有一伙拦路抢劫的,大家手里拿着家伙以防万一。“
说完,江大川把五六式步枪递给雷子。
雷子接过去,左手握护木,右手拉枪机,“哗啦”一声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。
他低头检查弹仓、击针、复进簧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好久没摸这玩意了,真怀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