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驶入成都北郊重型卡车交易市场。
车轮轧过满地水坑,稳稳停在重汽专卖店的玻璃大门外。
两人推门下车。
大厅里,销售员小陈正站在前台,低头核对几张厚厚的出库单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看清是江大川后,小陈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。
“江哥,你这鸽子放得可真够彻底的。”小陈把出库单拍在桌面上。
江大川迈步走上前,没出声。。”
小陈语气带着明显的埋怨。
“我顶着经理的骂给你扣了整整三天,结果你半个月没露面,连个电话都没有。”
小陈拉开抽屉,翻出一张销售存根。
“前几天,另一个车队老板直接带着现金过来,把那台现车提走了。”
江大川没接小陈的情绪。
“不好意思,去了一趟拉萨跑活,遇到点事没顾上。”江大川开口。?”
小陈叹了口气。
“江哥,你也是跑山路的,应该懂行。”
小陈敲了敲键盘,查看内部的系统数据。。。”
“那调车需要多久?”江大川问。
“必须向总厂申请发车。”小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
“加急走公路运输,到成都最快也要三到四天。”
江大川掏出皮夹,抽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推到小陈面前。。”
“四天后我来提车,必须全部装配好。”
小陈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,愣了两秒。
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倒苦水的话,被江大川这直接砸钱的动作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小陈高兴的拿起卡,利索地在pos机上刷卡出票。
打单,签字。
江大川与苏梅在成都好好休息了四天。
黑色越野车再次驶入重卡交易市场,直接停在交车区宽敞的水泥地上。
一辆崭新的红色豪沃牵引车停在阳光下,车漆闪烁著工业制造特有的金属光泽。。
苏梅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绕着这辆钢铁巨兽走了一整圈,伸手摸了摸厚实的花纹轮胎,又弯腰看了看车轴上的加厚板簧。
小陈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从售后车间小跑过来。
“江哥,苏姐,车刚到两个小时,各项底盘数据我都核对过了,一刀没动,原厂原装。”
小陈翻开文件夹,拿出一张费用明细表。
“车头三十万,挂车五万,扣除两万定金,尾款还有三十三万。”
小陈翻到下一页,是一张打印好的贷款分期表。
“苏姐,我知道你们现在资金压力可能比较大。”小陈指著上面的数字。
“我专门找财务申请了一个三年期的最低利率分期方案,首付十万,剩下的走银行按揭,每个月还”
苏梅伸手压下小陈手里的文件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皮本子和一把小巧的计算器。
拇指快速在按键上敲击,发出一阵清脆的滴滴声。
苏梅拉开挎包拉链,抽出一张银行卡,重重拍在小陈的明细表上。
“不办分期。”苏梅盯着小陈的眼睛。“三十三万尾款,今天一次性全刷清。”
小陈拿着明细表的手抖了一下。
三十多万在这个年代的成都,能在二环外买下一套房。
能在卡车市场里全款提重卡的,全都是那些手底下养著十几辆车的大老板。
半个月前,江大川来这里看车的时候,小陈还能看出来他资金紧张。
短短半个月,全款砸三十三万。
小陈咽了一口唾沫,立刻把那套准备好的分期话术咽回肚子里。
“苏姐大气!我现在马上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