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铁了。”
冯亮喝干白酒,辣得直咳嗽,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江大川端起手里的酒,轻轻抿了一口。
其他人见状,也过来跟江大川敬了一杯。
郝军喝得兴起,提着酒瓶又要往江大川面前凑。
“大川兄弟,咱们再走一个。”
苏梅见状直接站起身,一把夺过郝军手里的酒瓶。
“郝大哥,大川都说了少喝酒,你还劝什么呀。”
苏梅把酒瓶重重放在另一张空桌子上。
“明天还要开一整天的车,他要休息好,你别跟着瞎捣乱。”
郝军被抢了酒瓶也不生气,摸著后脑勺直乐。
“对对对,老板娘说得在理,是我喝多了。”
周景一直安静地坐在江大川的另一侧。
他把一副崭新的碗筷放进瓷盆里,倒进滚烫的开水。
她动作优雅地烫洗了两遍,把水倒干,用纸巾擦拭干净边缘的水渍。
“大川,用这副碗筷吧。”
周景把散发著热气的碗筷轻轻推到江大川面前。
“外面的餐馆消毒不干净,小心吃坏肚子。”
江大川看了一眼那副一尘不染的碗筷,拿了起来。
“谢了。”
苏梅看到这一幕,刚坐下的身子又绷紧了。
“周老板可真是细心,连吃个饭都要挑挑拣拣的。”
苏梅冷哼了一声,把剥好的几颗花生米直接拍在江大川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“我们大川糙汉子一个,没那么娇气。”
周景连眼皮都没抬,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肉汤。
“苏老板这是哪里的话,我只是照顾大川的肠胃罢了。”
周景吹了吹汤面上的浮油。
“毕竟大川可是我们整个车队的定海神针,他要是病了,咱们谁也回不去。”
两个女人隔着江大川,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,火药味刺得旁边的石头和冯亮都不敢大声喘气。
江大川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牦牛肉放进嘴里。
“吃饭,少废话。”
次日清晨。
甘孜县城的空气冷冽而清新,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街道上。
四辆重卡在县城边上的加油站排队加满了柴油。
东风天龙率先驶出加油站,轮胎碾过平坦宽敞的国道。
离开雀儿山那段要命的险境后,317国道的路况肉眼可见地变好。
柏油路面虽然有些缝隙,但比起之前的烂肠子路已经算得上是高速公路了。
车厢内开着暖风,温度适宜。
江大川单手握著方向盘,右脚稳稳踩在油门上。
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走调的歌声。
“2002年的第一场雪,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。”
石头扯著破锣嗓子,在对讲机里肆无忌惮地嚎叫着。
“停在八楼的二路汽车,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。”
冯亮不甘示弱,紧接着跟了一句,声音大得震耳朵。
郝军被两人带偏了节奏,也跟着用浓重的甘肃口音哼唱起来。
“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。”
原本枯燥的赶路时光,被这几个大车司机搞得像是在开联欢会。
苏梅坐在副驾驶上,听着对讲机里的鬼哭狼嚎,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心情大好,也跟着对讲机里的旋律,轻声哼唱了几句。
“是你的红唇粘住我的一切 是你的体贴让我再次热烈。”
苏梅的声音带着点川妹子特有的软糯,比那几个糙汉子好听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江大川靠在驾驶座上,目光平视前方,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。
后排的卧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