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四十分,安吾拉山垭口。
气温降至零下二十五度,风雪如刀。
江大川坐在漆黑的驾驶室里,面无表情地嚼著最后一口干涩的压缩饼干。
他抓起望远镜,目光穿透飞雪,死死锁住山下公路。
视线尽头,三组惨白的车灯切开夜色。
两辆越野,一辆皮卡。
皮卡在前,越野在后,车队正以四十码的速度,沿着盘山陡坡向垭口攀升。
几辆车间距,约一百米。
猎物入场了。
江大川放下望远镜,拿起副驾上的五六式步枪,拉动枪栓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盘山道上,前车皮卡的车灯扫过山坡,白光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。
马彪坐在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五四式手枪。
他按下对讲机:“疯狗,看到他们的车没?”
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疯狗嘶哑的声音。
“没有,路面干净得很,连个车辙印都快被雪埋了。”
马彪咬了咬牙,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!这鬼天气,该不会他们还没到这里吧?”
车队继续向上推进。
前方的皮卡率先驶入上坡路段最陡峭的一个急弯,车速被迫降到二十码。
轮胎在暗冰上发出轻微的打滑声。
就在这一时,山顶猛地爆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,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突然苏醒!
“轰隆隆!”
东风天龙的大灯骤然全开!像两把利剑刺穿风雪,将整个盘山坡道照得惨白一片。
紧接着,庞大的红色车头冲破雪幕,从垭口狂飙而下。
皮卡司机被强光瞬间致盲,双眼刺痛,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,双手死死往左边猛打方向盘试图避让。
但坡道太窄,左边是坚硬的山壁,右边是深不见底的碎石悬崖。
皮卡的车头刚堪堪偏出半个车身,东风天龙那生铁铸造的防撞梁就已经撞到面前了。
“嘭!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。
皮卡的左前轮被碾碎,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皮卡掀翻。
车身在冰面上剧烈摩擦,爆出大片火星。
江大川踩着油门不放松,皮卡“轰隆”一声滑向路肩的碎石崖,翻滚著坠入黑暗。
后车的越野司机目眦欲裂,右脚死死踩住急刹车,同时狂打方向盘。
但上坡路面结满了暗冰,越野车失控,车尾猛地甩了出去,横向瘫在路中央。
车里坐着的四个汉子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人仰马翻。
“砰!”
混乱中,不知道谁的猎枪走了火,子弹打在车里上,崩出一串刺目的火星。
江大川撞落皮卡后,他右脚依旧死死踩在油门上。
方向盘猛地一抡,庞大的车头在雪地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撞向横在路中央的越野车。
“退!往后退!”马彪看着冲向自己的东风,在副驾上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越野司机疯了一样挂倒挡,轮胎尖叫着在冰面上疯狂空转,却进退不得。
眼看那堵红色的钢铁劈头盖脸压下来,马彪怪叫一声,一脚踹开副驾车门,连滚带爬地摔进雪地里,滑出去四五米远。
下一秒。
“轰!”
东风天龙的右前角撞击在越野车的后座车门上,三十吨的推力,将越野车横推著向悬崖边铲去。
“嘎啦啦”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夜空。
越野车被路肩的水泥石墩生生刮开,车身严重倾斜,半个车头悬在悬崖之外,摇摇欲坠。
车厢里的嚎叫声连续不断地传出来。
最后面那辆越野车见到马上急刹。
车门弹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