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阳光照在江大川脸上。
江大川慢慢握了握右手。
五根手指都能弯曲,虎口的伤口还在跳疼,但比昨晚好多了。
贡布次仁那藏药确实有用,药粉下面已经结了一层硬痂。
达普最先醒,她翻了个身,看见江大川醒著,朝他点了点头,开始往牛粪堆里添柴。
火苗重新蹿起来的时候,刘海成睁开了眼。
声音完全沙哑。
江大川轻轻把苏梅的头挪开,走到刘海成身边蹲下。
右手贴上他的额头。
还是很烫,但比昨晚好点了。
看来自己昨晚帮他打了一针青霉素还是有用的。
达普也凑过来,翻开刘海成脚上的纱布看了一眼,又盖上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江大川。
江大川没接话,站起来拿卫星电话走到洞口。
信号断断续续,拨了三次才通。
江大川看了一眼洞里躺着的刘海成。
陈国栋的声音传来。
江大川挂了电话,转身走进石窟。
贡布次仁开始把物资叠起来。
巴桑已经在绑绳子了。
他把刘海成背上背,用麻绳从腋下穿过去,在胸前打了个死结。
又从腰间绕了两圈,把两个人捆在一起。
刘海成的脑袋耷拉在巴桑肩膀上,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断断续续往外冒字。
巴桑把绳子勒紧一扣,咬著牙低声说。
一行人出了石窟,往山下走。
四十分钟后,十五米冰壁。
江大川昨天凿出来的台阶还在,下去比上来容易,但背着一个人下去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江大川解下肩上的麻绳,准备绑在巴桑和刘海成身上。
巴桑突然挡到他前面。
他盯着江大川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,纱布上的血渍干成暗红色的硬壳。
江大川点了头。
巴桑转过身,面对冰壁,开始往下降。
刘海成绑在他背上,一百多斤的人压着。
往下迈一步,重量就往下坠一分。
麻绳从上面崖顶垂下来,绷得笔直。
碎冰从崖壁上簌簌往下掉,砸在巴桑的肩膀上、头顶上。
十三米、十米、五米。
巴桑的每一步都踩的极为踏实。
终于军靴踩在碎石地面上。
众人依次下了冰壁,来到旁边的山洞。
三头牦牛还老老实实趴在里面嚼干草,看见人来了,哞了一声。
贡布次仁拍了拍牛头。
在牦牛洞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后,陈国栋带着周小军和六名战士从冰壁上下来了。
王小虎被两个战士轮流背着,脸色蜡黄,但眼睛是睁著的。
看来昨天的药起了作用。
他看到江大川,哑著嗓子说了一句。
江大川蹲下去看了看他的脚,还是乌黑异常。
江大川把王小虎和刘海成分别绑在两头牦牛背上,
麻绳从腰间穿过牛背上的驮架,左右各绕了三圈,固定得结结实实。
他对陈国栋他们说。
陈国栋咧了咧裂开的嘴唇。
一行十几人带着三头牦牛往山下走。
中午时分,仁青岗村的石头房子出现在视线里。
江大川当即拍了一下东风车的车厢板。
两人把伤员从牦牛背上抬下来,塞进驾驶室后排。
江大川站在车门旁,看着周小军。
周小军立正,敬了个礼。
东风车发动,卷著碎石和尘土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午饭是达普用糌粑和酥油茶凑的,十几个人围在村口的空地上吃。
陈国栋端著碗,手还在抖,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