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周景正站在背风的墙角。
她举著那部恢复了信号的手机,急促地说话。
“阿龙,你们在哪?”
电话那头传来阿龙喜极而泣的声音。
“老板!谢天谢地!您终于有信号了!”
“老板,那个金爷死了,是真的嘛?”
“听人说,昨晚川哥把金爷连人带车撞下悬崖,金爷手下人全废了。”
“现在国道上那些设卡的小混混,听到这个消息,吓得全跑光了!”
“我正带着人往回赶,正想去找你们。”
周景听着阿龙的汇报,目光落在驾驶室上。
那个男人正在里面安静地沉睡。
他没有说过一句大话,却用最原始暴力的手段,硬生生砸碎了所有的威胁。
老板一路小跑冲回前院。
“来了来了!”
他手里端著一个擦得发亮的红漆木盘。上面放著一把银质茶壶和几碟糕点。
“两位老板娘,外面风大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“这可是我托人从拉萨带回来的顶级酥油茶,还有上好的奶渣糕点。“
老歪弯著腰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苏梅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老板,你这服务挺好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去拿垫片吗?垫片呢?”
老歪低眉一笑。
“哎哟,怪我这记性,刚才在后院想起来,我那有一套进口的纯铜垫片。”
“配这辆老解放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我这就去拿,两位先歇著。”
老歪把托盘放在废轮胎上,转身一头扎进车底。
他顾不上地上的冰雪和油污,抓起电焊枪,拉下面罩。
亮白的弧光在车底亮起。
老歪把这辈子所有的修车经验全都调动了起来。
每一道焊缝都焊得均匀饱满。
每一个螺丝都用尽全力拧紧。
他甚至用袖子去擦拭那些粘在管路上的油泥。
生怕这辆车离开的时候发出一点不平顺的声音。
突然,远处一阵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传来。
泥水四溅中,一辆满身污泥的丰田陆地巡洋舰一个甩尾,停在修车铺宽阔的院子里。
车门被人用力推开,阿龙带着两名助理跳下车。
看到站在车旁的周景毫发无损,阿龙揉揉眼睛,假装眼眶泛红,快步冲上前。
“老板,我们来了。”
周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
阿龙走到老解放车头前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撞击凹陷上停留了许久。
随后,阿龙探头看向被掀开一半的引擎盖。
水箱底部,那一团褐色的肥皂烟丝胶体已经完全硬化,和钢铁管壁死死粘合在一起。
阿龙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转过头,看着正在喝茶的苏梅。
“老板娘,这水箱是川哥补的?”
苏梅扬起下巴,语气里全都是骄傲。
“那当然,大川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雪里,用烟丝和肥皂给堵上的。”
阿龙听完,大拇指一顶。
“绝了!这手艺,这胆识,川哥真乃神人也。
阿龙看着紧闭的驾驶室,眼里的敬畏溢于言表。
众人休息了一段时间,车底传来工具碰撞的脆响。
老歪从车底爬出来,身上沾满了机油,脸上却洋溢着讨好的笑容。
“各位老板,全弄妥了!”
老歪扯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,走到车头前。
他弯下腰,仔细地擦拭著已经被千斤顶和铁锤校正得笔直的槽钢保险杠。
连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。
苏梅放下保温杯,从贴身的包里掏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