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光补不行,得全拆下来重新焊。”
“保险杠也得用千斤顶一点点顶回来。”
“你们这车油水也得做个全套检查,不然再上路还得抛锚。”
老歪搓着手,语气诚恳。
“这活儿精细,至少得三个小时。”
江大川没有接烟,疲倦的目光扫过老歪闪躲的眼神。
他看出了这个老板有问题。
但这台老解放需要彻底检修,自己也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。
江大川转过头,对着苏梅嘱咐。
“苏梅,你留在车下,盯着点进度。”
苏梅拢了拢大衣领子,重重点头。
“你去睡,我盯着他,少一颗螺丝都不行。”
江大川重新拉开车门,爬进驾驶室。
他靠在椅背上,拉过一床棉被盖在身上,双眼闭紧。
不到十秒钟,均匀而响亮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响起。
老歪眼看着江大川睡熟,对苏梅道。
“老板娘,我去后面仓库找找水箱垫片,你们先烤烤火。”
老歪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废油桶改制的火炉。
苏梅摆摆手,“你去拿,我在这看着车。”
老歪赔著笑脸转身。
转过墙角的刹那,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脚步加快,来到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摩托罗拉手机。
手指过度兴奋不断颤抖,按了几次才拨出那个号码。
“喂,是彪哥吗?”
“那辆绿色的老解放,在我的铺子里停着呢。”
“那辆车水箱炸了,那司机和两个女人都在我这儿,我用修车的名义把他们拖住了。”
老歪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邀功的迫切。
“你们赶紧带人过来,那十万”
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伴随着牙齿疯狂磕碰的咯咯声。
过了好几秒,一个变了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
“老歪你想死,别拉着老子垫背!”
“彪哥,咋回事?那不就是个开破卡车的穷司机,五十万不要了?”
“要你妈的头!”
老歪愣住了,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。
“彪哥,怎么了?这不是金爷要的人吗?”
“金爷?金爷恐怕没命了!”
彪哥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吼。
“昨晚在波密那片林子里,我们二十来号兄弟,五辆车!”
“那孙子用几个啤酒瓶装点汽油,直接把皮卡烧成了铁壳子!”
“阿光他们被活活烧成重伤,现在还在医院呢。”
“还有他从树上跳下来,一根钢钎,几秒钟就砸倒我们五个人。”
老歪听着这些话,头皮开始发麻。
“那那金爷呢?”老歪颤着声音问。
“金爷开着面包车跑,被那辆破解放追上。”
“活生生给顶到了帕隆藏布江里,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,捞都没法捞!”
“没了金爷,道上的悬赏已经撤了,现在谁敢去惹那个活阎王?我们都要散伙了。”
“你自求多福吧!”
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。
老歪握着手机,保持着接听的姿势,整个人都傻了。
五十万的诱惑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胆寒。
他转过头,顺着后院破烂的木门缝隙望向前院。
那辆绿色老解放,静静地停在雪地里。
车头那严重向内凹陷的槽钢保险杠,此刻在他眼中变了模样。
上面干涸的暗红色不仅是油漆,还是人血。
昨晚,就是这辆车,把不可一世的金爷送进了深渊。
车里睡着的那个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