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黑烟,康明斯11发动机爆发出恐怖的扭矩,车身猛地一震,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苏梅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椅背上,她脸色苍白,死死抓着头顶的扶手,瞪大眼睛看着江大川。
“大川”
“坐好,别说话。”江大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失控的沃尔沃。
现在的路况是下坡,路面极度湿滑,沃尔沃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八十,而且还在不断加快。
江大川的老解放虽然动力强,但在这种冰雪路面上加速追击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,车尾在打滑,每一次摆动都让人心惊肉跳,但江大川的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盘,通过细微的修正,强行压住了车身的躁动。伍4看书 埂薪最全
近了,老解放的车头逼近了沃尔沃的车尾。
江大川没有选择顶在后面,如果在后面拉,两辆车的连接处受力不稳定,很容易导致车侧翻,或者把前面的车顶得更失控。
唯一的办法,是跑到它前面去,用自己的车屁股,去顶住它的车头!
但这路太窄了,折多山的盘山路,只有两个车道。沃尔沃为了过弯,车身占据了路中央,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贴著山体的排水沟。
只有右边有一条极窄的缝隙。
“抓稳了!”江大川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。
老解放轰鸣著,车头硬生生挤进了沃尔沃和山体之间。
吱!
车轮直接压进了排水沟里,轮胎侧壁摩擦著水泥沟沿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车身剧烈倾斜,苏梅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。
“疯了!那辆破车要干什么?!”
“江哥,你要干什么,停下。”后面的司机在对讲机里惊恐地大喊。
江大川根本听不见,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正在飞速后退的沃尔沃车头。
就在这时,老解放的车门开了。
苏梅裹着军大衣跳下来,脸上堆著笑,手里捏著两包中华烟。
“领导,消消气。”
她走近几步,看似在递烟,目光却在胖子身上飞快打了个转。
“罚款我们认,不过这罚单您得开正规的,我们要回去报销。”
胖子接过烟,脸色缓和了点:“算你识相,交了钱自然有单子。”
苏梅突然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“领导,您这耐克鞋挺潮啊?限量款吧?”
胖子一愣,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红色的运动鞋。
就在他低头的瞬间,一直站在苏梅身后的江大川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,右手精准地扣住胖子的手腕,猛地向下一折。
“啊!”杀猪般的惨叫响彻雪山。
胖子手里的手铐当啷落地,整个人被江大川反剪双臂,死死按在满是冰碴的车盖上。
“你你敢袭警,造反了!”胖子疼得五官扭曲,拼命挣扎。
另外两个跟班见状,伸手就要去摸腰里的橡胶棍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江大川一声暴喝,杀气腾腾,那是在部队里真正见过血的气势,两个混混被这一吼,动作硬是僵住了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!”
苏梅指著胖子的肩膀,声音清脆,“肩章戴反了,警号00开头,脚上穿耐克,开个破吉普连警灯都没有,这是哪门子的警察?”
这一嗓子,像是往油锅里泼了瓢水。
周围被堵住的司机们先是一愣,随即怒火中烧。
“妈的,是个李鬼!”
“我说怎么张口就要三万,原来是劫道的!”
“揍他!”
胡大伟反应最快,捡起地上的扳手就冲了上来,其他司机一拥而上。
两个跟班见势不妙想跑,被愤怒的司机们几脚踹翻在地,按在雪地里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