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梅心里发慌,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驾驶室,车门关着,江大川不在上面。
“大川”她开口喊,那种无助感涌了上来。
“喊哪个?”
八字胡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,手已经抓住了苏梅的羽绒服袖子,“妹子,跟你商量个事,借两个油钱花花,不多,两千块,给了钱,保你们一路平安。”
这是图穷匕见,苏梅脸色煞白,正要挣扎,一只满是黑油污的大手突然从车底伸出来,一把扣住了八字胡的脚踝。
“哎哟!”
八字胡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失去平衡,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谁?!”
他狼狈地爬起来,刚要骂娘,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江大川从车底滑了出来,他慢慢站起身,手里拎着那把半米长的重型扳手,黑色的油污顺着扳手的手柄缓缓滴落。
他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盯着这三个人,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另外两个混混,被这股子气势一冲,下意识地退了两步。
“滚。”江大川嘴里吐出一个字。
八字胡揉着摔疼的屁股,看了一眼江大川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扳手,又看了看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,心里一阵发毛。
“行算你狠。”
八字胡咬了咬牙,放了句狠话,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钻进旁边的小巷子。
苏梅腿有点软,怀里的水箱差点掉在地上,江大川伸手接过水箱,单手拎着,另一只手把扳手扔回工具箱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“上车。”
回到驾驶室,江大川拧开一瓶水,仰头灌了一半,才转头看向苏梅。
“这地方越漂亮,藏着的刀子越多。”
他发动车子,挂挡起步,“以后别跟陌生人废话,问你拉的什么,就说拉的棺材。”
苏梅咬著嘴唇,用力点了点头,车子驶出八一镇,沿着318国道继续向东。
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开始变得破碎,前方就是著名的色季拉山,这里海拔四千七,山路崎岖,加上最近雨水多,路面上到处是塌方落下的碎石。
江大川的车速并没有减慢多少,老解放像一头灵活的大象,在坑洼的路面上左突右闪。
“看后面。”江大川突然开口。
苏梅赶紧看向后视镜,一辆银灰色的金杯面包车,正死死地咬在他们后面。
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坐了多少人,但这辆车从出城开始就一直跟着,跟了足足有二十公里。
“是刚才那伙人?”苏梅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嗯。”
江大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“这帮人是地头蛇,想在山上动手。”
色季拉山路窄弯急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悬崖,确实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,金杯车的引擎发出嘶吼,试图在一段直道上强行超车,然后横在路中间把货车逼停。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
“坐稳了。”
江大川脚下的油门没松,反而踩深了一分,老解放庞大的身躯占据了路中央,根本不给对方超车的空间。
色季拉山的下山路并不好走,连续的回头弯像是一条盘在山腰上的巨蟒,重载货车下坡全靠低档位牵制车速,刹车那是保命用的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踩,但这会儿,为了压住后面那辆不知死活的面包车,江大川不得不频繁点刹。
金杯车的副驾驶窗户降到底,一个留着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抓着个空的啤酒瓶,胳膊抡圆了做着投掷的姿势。
“砰!”
玻璃瓶砸在老解放的货箱栏板上,炸成一团晶亮的粉末。
“这帮疯狗”苏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。
江大川瞥了一眼右侧后视镜,金杯车见砸不到驾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