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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撬棍与雪夜里的血(3 / 4)

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冻土路面上,后脑勺磕在冰棱上,发出一声闷响,当场就不动了,只有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。

后面那三个原本准备趁乱冲上来的同伙,脚步猛地一顿。

他们手里拎着铁棍和自制的土猎枪,原本凶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
这剧本不对,以前遇到的司机,这会儿早就吓得锁车门求饶,或者乖乖把钱扔出来了。

“操!点子硬,一起上!”

其中一个拎着土枪的男人吼了一嗓子,给自己壮胆。

江大川一脚踹开车门,跳了下去,寒风夹杂着雪粒,扑面而来,吹得大衣猎猎作响。

他手里拎着那根沾著铁锈的撬棍,站在风雪里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。

眼神冰冷,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漠视生命的死寂,那是真正见过血、杀过人之后的眼神。

“弄死他!”

三个亡命徒大吼著冲上来。

最前面那个挥舞著铁棍,照着江大川的脑袋就砸。

江大川不退反进,侧身,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空。

他手里的撬棍像是毒蛇吐信,短促有力地抽在对方的膝盖弯处。

“噗。”

声音不大,那人的腿反向弯折,直接给江大川跪下了,还没来得及惨叫,江大川的胳膊肘已经撞在了他的下巴上。

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。

剩下那个拿土枪的刚要把枪口抬起来,江大川手里的撬棍已经脱手飞出。

旋转着砸在那人的手腕上,土枪落地。

江大川两步跨过去,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,一百八十斤的汉子,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两米,跪在地上把晚饭都吐了出来。

不到一分钟,雪地上躺了一片。

江大川走到那个领头的黄牙面前。

黄牙还在捂著脸打滚,满手都是血。

一只沾满油污的军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,用力碾了碾,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
“还要不要暖暖?”

江大川居高临下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路。

黄牙透过指缝看着这个煞神,吓得魂飞魄散,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。

“不不暖了!大哥!爷爷!我错了!”

江大川弯下腰,黄牙吓得浑身一抖,以为这煞神要补刀。

结果江大川只是把手伸进他的怀里,摸索了一阵。

掏出一包皱巴巴的“红塔山”,还有一卷零碎的钞票。

大概几百块,江大川把钱揣进兜里,烟拿在手上看了看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。

“滚。”

这就一个字,对于这几个人来说,简直就是天籁之音。

那个断了腿的被同伴拖着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车流的阴影里,连那把土枪都没敢捡。

江大川在雪地里站了几秒,把那把土枪捡起来,卸掉枪管,扔进了路边的深沟里。

他转身,带着一身寒气回到车上。

“砰。”
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血腥味。

苏梅还保持着那个抱头的姿势,直到听见关门声,才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
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,她看到了江大川的侧脸。

冷硬,平静。

仿佛刚才只是下去撒了泡尿,而不是打断了几个人的骨头。

苏梅看着他,眼神里的恐惧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安全感。

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无人区,在这个只要死了人往山沟里一扔就没人知道的鬼地方。

暴力,就是最大的安全感。

江大川把那叠带着体温和血腥味的钞票扔在仪表台上。

“拿着,当过路费。”

苏梅颤抖着手伸过去,指尖碰到那叠钱,也碰到了江大川的手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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