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转过头,郑重地盯着水门:“那种可怕的凝聚力和牺牲精神,让我至今心有馀悸。神无毗桥是岩隐的命脉,大野木那个老谋深算的东西,绝不会轻易放弃那里。那里必然布下了我们难以想象的重重陷阱。水门前辈,我知道你很快,但这世上有些陷阱,是连飞雷神都未必能完全规避的。”
水门收敛了笑容,他从章海严肃的语气中感受到了这份警告的分量。
“石之意志么……”水门低声沉吟,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谢谢你的提醒,章海。我会重新评估行动方案,更加小心谨慎。”
但他随后苦笑了一下,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奈却坚定的光芒:“但是,战场形势瞬息万变。如果出现了绝佳的机会,或者是必须行动的时刻,我恐怕无法向你保证一定会等你回来。毕竟,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,必须对胜利负责。”
章海沉默了片刻,他知道这就是波风水门,温柔却有着自己的坚持。
“好吧。那只能祝武运昌隆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,一路顺风。”
两人对拳相碰,随即分开。章海没有再回头,双手结印,一只巨大的墨鹰破空而出。他跃上鹰背,随着一声嘹亮的鹰啼,瞬间冲入云宵,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。
地面上,两个身影正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这一幕。
带着面具的白显得有些落寞,双手紧紧抓着衣角,低着头喃喃自语:“又是一个人走了……明明我也是暗部,明明我也变强了,为什么章海大人总是不愿意带上我……”
那种被抛下的无力感,让这个一直渴望被需要的一族少年感到心中一阵刺痛。
“哎呀,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嘛!”
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白的肩膀上,差点把他拍个跟跄。夕颜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,那双大眼睛里闪铄着狡黠的光芒,“那个家伙就是这样,总喜欢独来独往耍帅,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。”
她凑近白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道:“既然他不带我们,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呀!白,你说……等这场仗打完了,要是我们偷偷跟踪他,看看他平时到底都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是不是很有趣?”
白愣了一下,原本黯淡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。
“跟踪……章海大人?”
“对啊!不仅能知道他的秘密,还能证明我们的追踪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了!”夕颜挥了挥拳头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“到时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吓他一跳,看他还敢不敢总是把我们当小孩子看!”
白想象着那个画面,那个总是冷冰冰、运筹惟幄的章海大人被吓到的样子,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“恩……听起来,好象很不错。”
“是吧是吧!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两个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,这份略显幼稚却充满希望的约定,成了这残酷战争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注脚。
木叶边境,茂密的丛林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笼罩,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死寂。迈特凯、不知火玄间和惠比寿三人背靠着背,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。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,还没落地就被周围恐怖的杀气蒸发。
在他们四周,七道形态各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雾气中浮现,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那是七把造型夸张的忍刀,每一把都在忍界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名。
“忍……忍刀七人众……”惠比寿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声音颤斗得不成调子,“为什么……这种级别的怪物会出现在这种地方……”
不知火玄间咬着嘴里的千本,尽管平时总是漫不经心,此刻眼神中却满是绝望:“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终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