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空坐在木椅上,面前放著一块树皮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天会议的发言摘要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家伙”
“到底明不明白,时代变了。”
但有一件事,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——那就是萧阳,不受控制。
萧阳这孩子太年轻了,太理想化了。
那个小阳萌妇女儿童救助站的限制条件,看得他们直摇头。什么“网路女拳不救”“恨国党不救”“黑心商贩不救”这孩子以为世界是非黑即白的,以为把坏人筛出去,剩下的就都是好人了?
太天真了。
激进派那边倒是有人说“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”,但听着像是在调侃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。
秦长空揉了揉眉心。
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那孩子,似乎对他们有偏见。
这种偏见,不是凭空产生的。
是那孩子在社会上、在网路上,看到了太多不好的东西,然后把那些东西和“官方”画上了等号。
这种偏见源自于脱离了社会生产,少了亲身去社会实践,只有亲身去社会实践才能切身体会,很明显对方是一个孩子。
他不懂这个国家的运转逻辑,不懂决策者和执行者之间的差距,不懂“大局”背后的千头万绪。
他只是看到了结果——不好的结果,然后觉得“你们没做好”。
秦长空想到这里,猛然拍了一下额头。
他也是。
他又不自觉地往大的、宏伟的方向去思考问题了,而没有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——萧阳只是一个普通年轻人,他没有参与过社会治理,没有经历过那些“不得不妥协”的时刻,他看到的,就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,和现实中那些不如意的事。
然后他觉得,这个国家不够好。
他们是决策者,还是不用承担决策风险的决策者。
这也怪不得这些孩子们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。
秦长空叹了口气。
“永盛。”
“在。”秦永盛从旁边走过来。
“永盛,再给萧阳拨5个小阳萌中转站,10个加工站,同时让羲和组那边,再组织200个救助站人员,负责配合小阳萌救助站。”
秦永盛点头。
但也有些疑虑:“其他的没问题,但大型联系点中转站,我们也没多少个”
秦永盛欲言又止,但也明白老爷子决定的事情,一般都深思熟虑。
但中转站和其他的机构不同。
那是中国各个部门,穿越到泰拉之海世界后,组织起附近大群的玩家,一般都是5000人往上的超级幸运联络点。
要知道泰拉大到让无数人类绝望,而一片海域内能组织起5000名幸存者,那不是能不能做到,而是极其幸运的。
很多玩家的情况,海域周围根本没啥玩家,萧阳的海岛1000海里范围内也才十几个玩家海岛,虽然他本人并没有去找这些玩家。
更多的情况是不少玩家以家族、家庭为单位,运气好能在一片海域范围内遇到同样的单位,组成幸存点。
所以,一个能被官方管控的5000人中转站,价值不言而喻。
秦长空手指敲了敲桌子,闭眼思索。
然后说出了让秦永盛都差点震惊跪下的话——
“拟我的手谕,包括之前在内,这10个中转站、20个加工站和400个救助站,站点管理负责人,将他们的档案信息以及站点的管理权信息切割出来,给萧阳那孩子送过去。”
秦永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秦、秦老您”他的声音都在抖。
大大大大伯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,这说的是人话吗?
把这些站点送给萧阳,等于把泰拉华夏的“根”挖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