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?
秦英雄不知道。
他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瞬间坍缩。
他脑海中嗡嗡作响,反复回荡著梁七刚才癫狂的话语。
“这是我的机缘!”
“夺了他的道!”
“共攀高峰!”
还有自己那点可笑的安慰。
“等你杀了他!”
机缘?
高峰?
等你杀了他?
秦英雄突然想笑。
可他嘴角却僵硬地抽搐著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无边的荒谬和冰冷刺骨的恐惧,如同潮水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的世界观。
他经营半生视若堡垒的英雄山庄。
他最大的底气。
都在梁七尸体落地的那一声闷响中。
轰然崩塌,碎成齑粉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”
淡定从容的脚步声从洞开的门外缓缓传来。
不疾不徐。
像是死神敲响丧钟的倒计时。
秦英雄和柳如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
他们僵硬地转动着仿佛生了锈的脖颈,看向门口。
摇曳的烛光与门外涌入的黑暗交界处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肩头随意地搭著一根翠绿的柳枝,懒洋洋的迈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那道身影,年轻,俊朗,表情平淡,甚至带着点刚刚运动完的慵懒。
是萧遥。
他笑着走进来,目光先是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扫过。
眼神没什么波澜,如同看到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然后。
他的视线落在了瘫倒在地的中年美妇柳如眉身上,停顿了一瞬。
嗯,徐娘半老,风韵犹存。
吓得花容失色,倒是别有一番凄美。
咦,不对。
我怎么会对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女人起了兴趣?
萧遥又摇了摇头,转移目光,看向那位脸色惨白如纸、眼神空洞涣散的秦英雄脸上。
他看着秦英雄那副仿佛魂魄离体、三观尽碎的呆滞模样,又看了看旁边抖成鹌鹑的柳如眉。
他忽然很满意,很受用的笑了。
他甚至还颇为惬意地点了点头,仿佛欣赏完一出不错的戏剧,在心里给了个五星评价,“嗯,不错,这表情我满意。”
紧接着,他径自走到旁边一张完好的太师椅前,随意地坐了下来。
然后,他才抬眼重新看向呆若木鸡的秦英雄,嘴角玩味,语气带着一种完成工作后的闲适。
“行了。”
“看到你们俩这副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然后找到了一个贴切的。
“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。”
“我这趟,总算没白来。”
“不枉我,从门口,一路打到这儿。”
说完,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黯淡柳枝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了什么。
阿忠也早就吓得魂不附体,闻言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:“是!会长!我这就去!”
他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拉那扇通往山庄后侧小门和车库的房门。
可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!
屋外突然毫无征兆地狂风大作!
“呜!!!”
凄厉的风啸声,如同万千鬼哭,猛地从破碎的窗户灌了进来!
主厅内帷幔乱舞,桌上的纸笔杂物哗啦啦被扫落一地!
这风,来得诡异,来的凶猛。
阿忠的手僵在门把上,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嗖!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传来。
阿忠浑身猛地一僵。
他保持着拧动门把的姿势突然一动不动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却迅速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