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四年了(1 / 4)

苏茹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件未缝完的小衣。

针线在手里,半天没动一下,月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布料上,把上头歪歪扭扭的针脚照得分外清楚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,方才走神,缝错了两针。

她拿针尖挑开线头,重新来过,动作很慢,象是每一针都要想很久。

挑完了,她却没继续缝,而是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条蜿蜒的山道。

山道上空空荡荡,只有风推着几片枯叶,从石阶上沙沙地滚过去,她看了很久,久到手里的针又停了,久到廊下那盆兰草的影子从她脚边移到了门坎上,她才轻声开口。

“师姐,雪琪那孩子,还没出关么?”

水月站在她身侧,背着手,也看着同样的方向。

风吹过,她月白的道袍微微扬了扬,衬得整个人更象一柄收在鞘中的剑。

安静,清冷,锋芒尽敛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一会儿,才“恩”了一声。

“四年了。”苏茹说。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那块柔软的布料,指腹在针脚上来回抚过,象是在数日子。

“这孩子,也太拼了些。”

“她心里有事。”

水月的声音不高,目光仍旧望着远处。

山道尽头连着竹林,竹林后面是云雾缭绕的峰峦,层层叠叠的,看不清更远的地方。

风吹过泪竹林,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,象是有人在那里低语,又象什么也没有。

“憋着一股劲儿,”水月说,语气平淡,却字字分明,“不达目的,不肯罢休。”

苏茹转头看她。

水月的侧脸在廊檐的阴影里,轮廓很硬。

她没有转头,也没有迎上苏茹的目光,只是依旧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方向,象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。

“你劝过么?”苏茹问。

“劝?”

水月嘴角动了动,那弧度极浅,象是想笑,又终究没有笑出来,只留下一个苦涩的痕迹,转瞬即逝。

她终于收回目光,转而看向苏茹,眼底的平静里藏着某种只有同门师姐妹才能读懂的疲惫。

“那孩子的性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,劝了,也是白劝。”

不是没劝过,是劝了,劝不动,是说了,说不过,是看着她把自己逼到绝路上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水月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茹手里那件小衣上,针脚歪歪扭扭的,象是缝衣的人心思根本没放在针线上。

她看了看衣裳的大小,心里有了数,问:“你家那小子,还没信儿?”

苏茹的眼神黯了黯。

她摇了摇头,手里那根针又停了。

“没有,下山两年了,一点消息没有,前年还有人说在南疆见过他,后来就再没听说了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小衣,手指捏着那根细针,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不易嘴上不说,心里也急,夜里总睡不踏实,翻来复去的。”

水月沉默了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,廊下很静,远处有弟子练剑的呼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,像隔了一层什么,蒙蒙胧胧的,听不真切。

“那小子,”水月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象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命硬,死不了。”

苏茹抬起头看她。

水月却不再说了。

她转过身,往堂屋里走,脚步不紧不慢,腰背挺得笔直,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
她没有回头,只留了一个背影,在廊下那片月光里,显得格外清瘦。

“雪琪这次闭关,本该上月就出来的。”

苏茹一怔,手里的针线跟着停了:“那怎么……”

“又领悟了什么。”

水月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不高不低,不悲不喜,象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可正因为太淡了,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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