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许久,他转身,往回走,脚步有些沉,但没停。
回到泉边,小白已起来,穿好了衣裳,坐在石上梳头,长发湿漉漉的,披在身后,她用木梳一下下梳着,水珠滴落。
听见脚步声,她没回头,只说:“回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
“饿不饿?我带了干粮。”
“不饿。”
小白梳好头,用簪子绾起,是那根狐狸簪。
她转过身,看江小川,他站在那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里的乱,藏不住。
她看了他一会儿,招手:“过来。”
江小川走过去,她拉他坐下,从包袱里拿出布巾,给他擦头发,他头发也湿,贴在额上,颈上,她擦得仔细,一缕一缕,擦干了,又用手指梳顺。
“江小川。”她叫他。
“恩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她声音轻,但清楚:“你想怎样,就怎样,想走,就走,想留,就留,想我,就说,不想,就不说。”
江小川沉默。
“但有一句,我得说。”她停下手,看着他侧脸。
“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救了我,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,也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青云弟子,就是喜欢你,喜欢你这个人,喜欢看你吃饭,看你练剑,看你傻乎乎的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但你不必现在回我,也不必觉得欠我,喜欢你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,你只管做你想做的,选你想选的,等你想好了,再告诉我。”
江小川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。
小白笑了笑,继续给他擦头发,动作轻柔。
“好了,不说这个,今晚在这儿过夜,我带了毯子,铺在泉边,暖和,明早看日出,听说这儿的日出,特别好看。”
她不再说话,只专心擦头发,擦干了,又拿出梳子,给他梳顺,一下一下,很轻,很慢。
江小川闭上眼,感受着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,感受着梳齿划过头皮,轻柔的,带着暖意。
风吹过,林叶沙沙响,泉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水汽氤氲,远处有鸟叫,清脆的,一声一声。
天渐渐暗下来。
夜里,两人铺了毯子在泉边,并排躺着,毯子厚,软,隔了潮气,天上有星,密,亮,像撒了一把碎钻,没月亮,但星光足够亮,能看见彼此的脸。
小白侧身躺着,面对江小川。
她没睡,睁着眼,看他,他平躺着,闭着眼,但呼吸没睡着的平稳。
“江小川。”她叫他,声音很轻。
“恩。”
“你睡过女人么?”
江小川睁开眼,看她,星光下,她眼亮,象有星子碎在里面。
他沉默片刻,说:“没。”
“哦。”小白应了一声,顿了顿,又问,“想试试么?”
江小川呼吸一滞。
小白笑了,伸手,戳了戳他脸颊:“逗你的。”
江小川抓住她手指,握在手心,她手指凉,他手心热。
“不过,”小白任由他握着,声音低下去,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教你,我活了几千年,什么都会。”
“你……试过么?”
“试过什么?”
“男人。”
小白沉默了很久,久到江小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:“如果我说试过,你会嫌弃我么?三千年,我睡过的男人,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。”
江小川身体僵住,手指无意识收紧。
小白感觉到他的僵硬,轻笑道:“骗你的。”
她翻过身,面对他,在星光下看着他:“我没睡过任何人,狐族重贞洁,比人类还重。”
她伸手,指尖轻触他脸颊:“我守了几千年,等了几百年,在玄火坛又熬了三百年,不是因为多贞烈,是因为……”
她指尖停留在他唇边,“我得确定,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