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看了他片刻,点头:“好。我带你去。”
……
两日后,天水寨。
寨子比之前那个大得多,建在两山之间的平地上,一条河从寨中穿过,河水浑浊,泛着黄。
河上有几座木桥,人来人往,寨子里房屋密集,多是木楼,有些年岁了,木头泛着深褐色,街道是石板铺的,被踩得光滑,两旁挤满了摊贩,卖什么的都有:山货、药材、兽皮、盐巴、布匹、吃食……
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,浓烈得有些呛人。
人很多,男女老少,穿着各色衣裳,有的背着背篓,有的牵着牲口,挤挤挨挨地在街上走,说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小孩哭闹声、牲口叫声,混成一片嗡嗡的嘈杂。
江小川和小白走在街上。
小白换了那身靛蓝裙子,依旧掩不住身段窈窕,容貌出众,走在人群中,引来不少目光,有惊艳的,有好奇的,有不怀好意的,她也不在意,只是微微笑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。
她牵着江小川的手,手指纤长,温热,握得有些紧。
江小川想抽出来,动了一下,没抽动,他侧头看她,小白也正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,手指收得更紧了些。
“别闹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自然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江小川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又看看周围投来的目光,心里叹了口气,认命了,反正也甩不开,牵就牵吧。
两人就这么牵着手,在人群里慢慢走,看摊贩叫卖,看小孩嬉闹,看老人蹲在墙角抽烟,江小川偶尔停下,买串糖葫芦,或者买包炒栗子,分给小白一半,小白接过去,小口小口地吃,眼睛弯弯的,象是很开心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面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,三个汉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,敞着怀,露出毛茸茸的胸膛,三人脸上带着酒气,眼睛发红,目光在人群里乱瞟。
看见小白,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哟,哪儿来的小娘子,长得可真水灵。”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笑,露出黄牙。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,伸手就要去摸小白的脸。
小白往后躲了躲,身子往江小川身上靠,声音柔柔的,带着点怯意:“相、相公……”
江小川头皮一麻。
那汉子听见“相公”二字,愣了一下,目光落到江小川身上,看见是个清秀少年,个子还不高,顿时嗤笑一声:“就他?这小身板,能当你相公?小娘子,不如跟哥哥我走,保你吃香喝辣……”
说着,又要伸手。
江小川叹了口气,他松开小白的手,上前一步,挡在她面前,他没看那汉子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,右手抬起,虚空一抓。
墨雪剑从背后飞出,落在他手中,剑未出鞘,但那股清冽寒意已经弥漫开来。
周围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纷纷后退,让出更大一片空地。三个汉子也愣了一下,但仗着酒劲,没退。
“小子,想动手?”横肉汉子狞笑,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,“爷爷我今天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江小川动了。
他手腕一抖,墨雪连鞘刺出,剑身化作一道青光,快得看不清轨迹,直刺那汉子胯下!
汉子大惊,想躲,但那剑太快了,他只感觉胯下一凉,低头一看,裤裆被剑尖划开一道口子,凉飕飕的,但皮肤没破。
剑尖停在他胯下一寸处,不动了。
江小川握着剑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淡淡道:“滚。”
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冷意。
汉子脸都白了,酒醒了大半,他低头看看裤裆,又看看抵在那里的剑尖,腿一软,差点跪下,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吓傻了,站在原地不敢动。
“我、我滚,我滚!”汉子声音发颤,连连后退,裤子掉到脚踝也顾不上了,连滚带爬地跑了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