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番守山,他出力甚巨。”他没说更多,但话里的意思,谁都听懂了。
曾叔常捋了捋短须,也笑道: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,回来没少念叨他江师弟,战场上那副拼命劲儿,我是瞧见了的,年轻人,有点自己的缘法,不是什么坏事,只要心向正道,便是我青云弟子。”
这么一来,原先那点窸窣的质疑声,便象是投入深潭的小石子,悄没声息地沉了底,再也翻不起浪。
道玄抬眼,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掠过,最后停在虚空,不知在想什么。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既如此,此事便到此为止,小川仍是我青云弟子,禁闭之期……容后再议,眼下当务之急,是重建山门,安抚受伤弟子,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起身,鱼贯而出,苏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那里的道玄。
道玄也正看她,目光相接,苏茹微微颔首,转身走了出去,外头风更大,吹得她衣袂飞扬,她没立刻走,站在那棵老松下,看着灰蒙蒙的天,站了好一会儿。
田不易走过来,粗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,入手冰凉,他什么也没说,只用力握了握,苏茹回过神,对他笑了笑,那笑里有些疲惫,但眼神是暖的。
狐岐山,鬼王宗总坛。
石室里光线幽暗,只角落一盏长明灯跳着豆大的火苗。
碧瑶坐在石床边,身上还是那身水绿的裙子,只是皱巴巴的,失了鲜亮,头发也没好好梳,几缕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眼睛看着空处,没有焦点,手里无意识地揪着裙子上一个线头,揪紧了,又松开,再揪紧。
鬼王站在门口,看了她一会儿,才慢慢走进去,脚步声在石室里回响,碧瑶像没听见。
“瑶儿。”鬼王叫了一声,声音有些涩。
碧瑶眼珠动了动,看向他,眼神空茫茫的,过了几息,才象是认出来,很轻地“恩”了一声。
鬼王在她身边坐下,想伸手摸摸她的头,手抬到一半,又放下了,他叹了口气,这口气叹得很沉,带着无力。
“吃点东西吧,幽姬说你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。”
碧瑶摇摇头,没说话,目光又飘向空处。
鬼王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,混着疼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。
杀千刀的小子,他在心里骂,看着人模狗样,下手比谁都黑,心肠比谁都硬,骗瑶儿,伤瑶儿,最后还……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瑶儿当筹码,魔教里都找不出几个这么无耻的玩意儿。
可这话他不能说,看着女儿空洞的眼神,他什么重话都说不出,他想起很多年前,另一个女子也是这样,安安静静地坐着,眼里没了光,他心里猛地一揪,疼得他闭了闭眼。
“爹。”碧瑶忽然开口,声音细细的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恩?”
“他……”碧瑶咬了咬嘴唇,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水光,“他是不是……也挺难的?”
鬼王一愣,随即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
难?他难个屁!他难就可以那样对你?话到嘴边,看着女儿那小心翼翼、带着希冀的眼神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,变成一声更沉重的叹息:“瑶儿,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,他坏。”
碧瑶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,“他骗我,利用我,还……还拿枪指着我。”
她抬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颈侧那个早已消失、只在她心里留了疤的位置。
“可最后……他把伤心花和合欢铃还给我了,在那么乱的时候,他还记得还给我……他还叫我快走……”
她抬起脸,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,可眼里那点光却奇异地亮了些。
“爹,他是不是……心里还是有我的?只是……只是他没办法,是不是?”
鬼王看着她泪流满面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