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又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,绳子一松,碧瑶立刻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,狠狠剜了江小川一眼,但果然没再放肆,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扭过头去,不看他们,胸口还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。
道玄真人沉吟片刻,目光在江小川和碧瑶之间扫了扫,缓缓开口道:“行了,此事贫道大致知晓了,碧瑶姑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江小川,语气带着询问,“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江小川闻言,挠了挠头,看向旁边气鼓鼓的碧瑶,又看看道玄,试探性地问道:“掌门师伯,您看……能不能用她来……跟鬼王谈谈条件,比如,让他退兵,或者至少……投鼠忌器?”
道玄真人闻言,失笑摇头:“小川,我青云门立派千年,靠的是正道修为,浩然正气,历代祖师庇佑,以及门下弟子同心戮力,岂能效仿魔教那般,行此挟持人质、威胁逼迫的下作手段?此非正道所为,亦非退敌良策,不妥,不妥。”
碧瑶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,又忍不住扭回头,冷哼道:“装什么清高!假正经!”
道玄只当没听见,目光依旧落在江小川身上。
江小川尴尬地笑了笑,他知道道玄说的是真心话,也是青云门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,至少明面上是。
“那……弟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但放她回去……总归是不太好吧?万一她回去报信,或者鬼王以为我们扣押了她,反而更激化矛盾……”
道玄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小川一眼,那眼神深邃,似乎看透了很多东西。他缓缓道:“此事……既然是你将她带来的,便由你自行斟酌处置吧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调侃的意味,“小竹峰陆师侄那边……你待如何解释?”
江小川一听“陆师侄”三个字,浑身一僵,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变成一副生无可恋、大难临头的模样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雪琪手持天琊、面罩寒霜、眼神冰冷地朝他走来。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、痛苦的哀嚎:“额……嗯……额额额……头疼!师伯您就别提这茬了……弟子、弟子想想就……”
他抓耳挠腮,愁眉苦脸,方才禀报军情、捆人塞嘴的那点干脆利落劲儿全没了,只剩下一个为情所惧的少年窘态。
碧瑶在一旁,听着“陆师侄”这个名字,看着江小川这副瞬间变怂的样子,刚刚平复一点的怒火“噌”地又冒了上来,气得脸都白了,狠狠跺了跺脚,别过脸去,牙咬得咯咯响。
道玄真人看着江小川这副抓狂的模样,脸上居然露出一个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、近乎“好自为之”的笑容。
他摆了摆手,不再逗他,恢复了掌门的威严:“行了,退下吧,贫道即刻便召集各脉首座与长老,商议应对之策,你……好生安置碧瑶姑娘,莫要再动粗,但也需看顾妥当,莫让她再生事端,或……走脱了。”
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江小川如蒙大赦,连忙行礼,然后有些头疼地看向还在生闷气的碧瑶。
他走过去,低声道:“走吧,碧瑶大小姐。别瞪了,眼珠子要掉出来了。”
碧瑶狠狠瞪他一眼,又看看上方面无表情的道玄,知道现在硬碰硬没好果子吃。
她咬了咬唇,虽然极不情愿,但还是迈开步子,跟着江小川往外走,脚步很重,象是要把地板踩穿。
两人前一后,刚退出静室,走到外面的廊下。
还没想好接下来把这麻烦精安置去哪儿,忽然,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尖锐急促的呼啸!
紧接着,一个值守弟子从玉清殿前广场方向疾奔而来,脸色惊惶,还没跑到近前,就嘶声喊道:
“报,掌门真人,山下巡哨急报!大批魔教妖人突然现身,正从数个方向,猛攻我青云山门,人数众多,法宝杂乱,杀气冲天,鬼王宗、万毒门、合欢派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