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洞就在大竹峰后山,说是洞,其实是山腹中一处天然形成的宽阔石室,冬暖夏凉,灵气也比外面浓郁些,大竹峰弟子平日修炼,也常来此。
所谓禁闭,不过是让江小川常住在这里,不经允许不得离开大竹峰地界而已,门都没有,只有个简单的石门帘。
江小川收拾了点随身物品,搬了进去,石室里很干净,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,一个蒲团。
他把东西放好,在蒲团上坐下,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,玄火鉴贴在胸口,温温热热,他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接下来的几天,很平静,他大部分时间在打坐调息,偶尔看看书,或者在洞外的小平台上活动一下筋骨。
大竹峰一切如常,师父师娘和师兄们偶尔会来看看他,送点吃的用的,田灵儿来得最勤,有时候是送饭,有时候就是跑来坐一会儿,也不说话,托着腮看他打坐,或者自己摆弄带来的小玩意儿,江小川由着她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,他在洞外平台上,远远看见一道月白的身影,沿着山径,快步朝这边走来,是陆雪琪。
她走得很急,月白的道袍下摆拂过路边的杂草,手里握着天琊,脸色有些发白,眉头蹙着。
江小川心里咯噔一下,他知道她会来,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陆雪琪走到近前,停下脚步,看着他,她气息有点急,胸口微微起伏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象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她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眼神里有担忧,有急切,还有一丝被压抑着的慌乱。
“江小川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有点紧。
“雪琪。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去了竹林,去了你屋子,都没找到你。”陆雪琪盯着他,语速比平时快了些,“我问了田师叔,他说……掌门罚你禁闭,三十年,在这里。”
“恩。掌门师伯说我犯了好几条门规,该罚,不过就在大竹峰,也不算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陆雪琪打断他,往前走了半步,离他很近。
她仰着脸看他,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,和清淅的焦灼:“你做了什么?是不是因为流波山的事?因为……碧瑶?”
江小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她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担忧,喉咙有点发干。
他移开视线,看向旁边的山石,低声道:“不全是,还有一些……别的事,都是我自己的问题,掌门师伯罚得对。”
“不对。”陆雪琪立刻道,声音很执拗,“你救了萧师兄,救了那么多人,自己还受了伤,就算……就算你和那妖女有什么,也罪不至此,三十年……太久了。”
江小川心里那点涩意又漫上来。他摇摇头:“雪琪,别问了,掌门师伯自有考量,我在这里……挺好的,清静,适合养伤,也适合修炼。”
陆雪琪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看了很久,她忽然伸出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,她的手很凉,力道不小,抓得他腕骨有点疼。
“江小川,”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,“你等我。”
说完,她松开手,转身就走,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径拐角,步伐比来时更快,更急。
江小川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山径,手腕上被她抓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,他心里乱糟糟的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预感在两天后得到了证实。
苏茹师娘来看他,给他带了些新做的点心和干净的衣物,她坐在石桌边,看着他小口吃着点心,眼神温柔,又带着点复杂的情绪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象是无意般提起:“小川,你可知……陆师侄前日,去通天峰了。”
江小川手一顿,点心停在嘴边。
“她在玉清殿前,跪了一天一夜,求掌门收回成命,减轻对你的责罚,水月师姐去拉她,她也不肯起,后来……是水月师姐强行把她带回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