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,心里,反复搅动。
她以为等他回来就好了,以为那些不安和猜测,只是自己胡思乱想,以为他们之间,总归是有些不一样了。
可原来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在她担心得日夜难眠的时候,他和另一个女子,在暗无天日的地底,相拥而眠,度过了整整一个多月。
那个女子亲他,他虽不情愿,却也没有推开,那个女子问他有没有感情,他当着她的面,说“是”。
同床共枕。
有感情。
那她算什么?
这九年,她算什么?
那些她悄悄珍藏的、以为独一无二的瞬间,又算什么?
一个可笑的、一厢情愿的傻子吗?
心脏的地方,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,疼得她浑身发冷,止不住地颤斗。
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,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。
她想起竹林里,她对他说:“你死了,我绝不独活。”
那是真的,如果他不在了,这世间于她,再无任何意义。
可是,如果他活着,心里却装着别人,和别人亲吻,和别人同床共枕,和别人有感情……
那比死更让她难以忍受。
一个清淅的、冷酷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淬毒的匕首,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她脑海里,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,却又异常坚定。
如果江小川喜欢上了碧瑶。
如果江小川选择了碧瑶。
那么……
她会先杀了碧瑶。
用天琊,斩下那个女子的头颅,毁掉那张明媚恶毒的脸,抹去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。
然后……
她会杀了江小川。
不会让他痛苦。
找个安静的地方,趁他睡着,或者不备。
很快,不会疼,然后,她就在他身边躺下,用同一把剑,刺穿自己的心脏。
生不能同衾,死便同穴。
谁也抢不走,谁也不能抢走。
她不要成全,不要祝福,不要看着他和别人白头偕老。
她只要他,活生生的,眼里只有她的江小川,如果得不到,那就一起毁灭,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,只属于彼此。
这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,让她浑身战栗,却又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解脱的快意。
她慢慢抱紧自己的手臂,指尖深深掐进皮肉里。
可就在这时,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:
是竹林里,江小川看着她的眼睛,低低地叫了一声“雪琪”,是他抱着她,说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”,是死灵渊下坠时,他紧紧把她护在怀里,说“别怕”。
她闭上眼睛,睫毛轻轻颤动。
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撕扯。
一个说,杀了他,他就永远是你的了,另一个说,你舍得吗?
她当然舍不得,她比谁都舍不得。
可她更舍不得,看他被别人抢走。
她睁开眼,眼底的疯狂没有褪去,只是沉得更深,她轻轻开口,声音很低,在黑暗的岩洞里回荡:
“陆雪琪,你疯了。”
顿了一下,她又说:“疯就疯吧。”
洞外,天色彻底黑透,浓云不知何时聚拢,屏蔽了星月,海风越来越大,带着湿冷的水汽,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远处,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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