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了他,也放你们走。”
崖上一片死寂,连风都好象停了。
江小川感觉到,握在自己手里的、陆雪琪的手腕,瞬间绷紧,冰凉得吓人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,像实质的冰锥,扎在他背上。他也能看见,碧瑶眼中那点强撑的、近乎孤注一掷的亮光,和她微微颤斗的指尖。
这个问题,当着陆雪琪的面,问出来了。
他喉咙发干,嘴唇动了动。
滴血洞里的黑暗,怀里的颤斗,那些混乱的、夹杂着怜悯、责任、愧疚和绝境中本能慰借的日日夜夜,还有碧瑶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依赖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他想起她最后那记耳光,和泪流满面的样子。
良久,他垂下眼,避开了碧瑶的目光,也避开了身后那道冰冷的注视,很轻,但很清淅地说了一个字:
“……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感觉到陆雪琪的手,彻底失去了温度,像握着一块冰,也看到,碧瑶眼中那点强撑的亮光,猛地炸开,变成一种近乎虚脱的、混合着巨大喜悦和更深悲凉的茫然。
碧瑶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,在寂静的崖上回荡,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头发酸。
她笑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停住,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,对着押着萧逸才的那两个弟子挥了挥手。
“放了吧。”她说,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,“看在……看在同床共枕一个多月的份上,人还你们,走吧,下次见面,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,江小川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慢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和决绝。
两个鬼王宗弟子松开了萧逸才。
萧逸才揉了揉被捆得发麻的手腕,看向江小川,眼神复杂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江师弟,多谢。”
“同床共枕……一个多月?”
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,缓缓响起,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淬着冰。
陆雪琪不知何时挣开了江小川的手,她站在那里,月白的道袍在阳光下白得刺眼,脸色却比道袍更白。
她看着碧瑶,又缓缓转向江小川,眼神空茫茫的,象是第一次认识他,又象是要把他整个人,连皮带骨,都看穿,看透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问碧瑶,声音很轻,却让江小川头皮一麻。
碧瑶迎上她的目光,嘴角勾起,露出一个甜蜜又恶毒的笑,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,离江小川更近了些,几乎要贴到他身上。
“我说,孤男寡女,在暗无天日的滴血洞里,待了一个多月。干柴烈火的,你说我们能做什么?”
她眨了眨眼,语气天真又残忍:“陆师姐,你是聪明人,你猜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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