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拔剑自然神”。
想起他一次次塞给她的糖,丑丑的剑穗,还有那个被他随手玉镯玉簪……。
想起了空桑山那一句句“别怕,有我在”。
想起在死灵渊下坠时,他紧紧抱着她,用身体护着她,说“别怕”。
还有最后,他用枪把她送上来,在地上划出“安好”两个字。
骗子,她心里说,眼睛却有些热。
她抱紧怀里的枪,冰凉的枪身贴着胸口,那里心跳平稳,一下,一下。
可她知道,自己的心跳,早在看到他跳下死灵渊的那一刻,就乱了。
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轻轻吐出口气。
就这样吧,她想。
你若回来,最好,若不回来……我就去找你,天上地下,碧落黄泉,总能找到。
文敏心里更不是滋味,她站起身,走到洞口,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,和海那边翻滚的、铅灰色的云。
江师弟,你可得……好好的啊。
她心里默念,不仅仅是为了雪琪师妹,也为了其他……
你可千万,要回来啊。
……
大竹峰住的岩洞离小竹峰不远,洞更小些,住了田不易、苏茹、田灵儿、张小凡,还有几个这次跟来的大竹峰弟子。
田灵儿坐在洞口一块石头上,托着腮,望着小竹峰方向,已经望了很久。她今天穿了身火花的衣裙,在灰扑扑的山石间很扎眼,但脸上没什么神采。
田不易从洞里走出来,看见女儿这副样子,胖脸上眉头皱了皱,走过去。
“看什么呢?”
田灵儿回过神,叫了声“爹”,然后又把下巴搁回手上,闷闷道:“看陆师姐那边。”
田不易在她旁边坐下,也看了一眼小竹峰方向。
“担心那小子?”
田灵儿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他那小子,命硬得很。”田不易哼了一声,语气硬邦邦的,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忧虑。
“上次不还传了信,说没事么。”
“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!”田灵儿转过头,眼睛有点红。
“这都过去多少天了!一点消息都没有!爹,你说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已经被魔教的人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田不易斥道,“那小子滑溜得象泥鳅,修为是不咋地,保命的本事可不小!再说了,鬼王宗抓他做什么?一个玉清四层的小弟子,有什么价值?要杀早杀了,还留着他传信?”
田灵儿被爹一吼,眼圈更红了,但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知道爹说得有道理,可心里就是慌,就是怕,这些天,她夜里总做梦,梦见他满身是血,叫她“灵儿师姐”,然后就在她眼前化成一片光,散了,她每次都尖叫着醒来,一身冷汗。
苏茹从洞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木盘,上面放着几碗清粥和一碟咸菜。
她看见父女俩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把木盘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
“灵儿,过来吃点东西。”苏茹声音温柔,走过去揽住女儿的肩,“你爹说得对,小川他……定会平安的,我们要相信他。”
田灵儿靠进娘亲怀里,闻着娘亲身上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气息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娘……我怕……”
苏茹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神也飘向小竹峰方向,那抹温柔里,藏着极深的、无人能察的波澜。
那孩子……是她看着长大的。几乎算是半个儿子,不,……苏茹闭了闭眼。
“不怕,”苏茹声音更柔,象在哄小时候的田灵儿,“小川最是机灵,定能逢凶化吉,说不定这会儿,正想着法子往回赶呢。”
田灵儿在娘亲怀里点了点头,慢慢止了哭。
她抬起头,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