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碧瑶,眼中满是惊疑和询问。
她记得清楚,在死灵渊边,正是这小子挟持了碧瑶,夺了伤心花,怎么现在……
碧瑶迎着幽姬的目光,脸上微微一热,但很快坦然。
她抱紧怀中的人,抬起头,看着幽姬,又看向父亲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淅:
“幽姨,爹……我……我喜欢上他了。”
幽姬浑身一震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鬼王也是眉头紧锁,看着女儿,又看看她怀中那昏迷的青云弟子,眼神复杂难明。
碧瑶吩咐那几名黄衣弟子:“把那两个青云弟子捆起来,带上。”
弟子领命而去。
鬼王走到碧瑶身边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昏迷的江小川,又探了探他的脉息,眉头皱得更紧。
这小子体内气息古怪,明明修为不高,肉身却强得离谱,而且……隐隐有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、冰冷却又透着诡异吞噬之意的气息,还有一丝……圣物噬血珠的味道?
“此子……不简单。”鬼王沉声道,看向碧瑶,“瑶儿,你可知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碧瑶打断父亲的话,目光温柔地看着江小川沉睡的脸。
“我知道他是青云弟子,知道正魔不两立,知道他心里……可能还有别人,但是爹,我喜欢他,在滴血洞里,只有他和我,他救过我,护过我,听我说那些……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往事。他会因为我哭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父亲,眼中泛起水光,却带着笑:“爹,我从来没有这样……想要一个人,想留他在身边,想看他笑,想……让他也喜欢我。”
鬼王看着女儿眼中那从未有过的、炽烈而脆弱的光芒,心中又是疼惜,又是恼怒,又是无奈,他沉默良久,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……
青云山,小竹峰。
竹舍清幽,窗外竹影婆娑,在午后阳光下投出疏淡的影子,随风轻轻摇曳。
陆雪琪抱膝坐在竹榻上,怀中紧紧搂着那杆暗红色的、黯淡无光的长枪。
她的目光落在枪身上,一眨不眨,仿佛要通过那冰凉的金属,看到枪另一端的那个人。
已经过去很多天了。
自那日收到“安好”的传讯,她依言回到青云,已过去许久,可再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,七日之约早已过了,枪身再未亮起,再未划出一个字。
他说的“很快就能出来”,是多久?他说的“小麻烦”,到底是什么麻烦?他……还好吗?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上粗糙的纹路,那里似乎还沾着一点干涸的、暗褐色的血迹,不知是他的,还是她的,每次摸到,心就揪紧一下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的书桌前,打开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没有书,没有纸笔,只有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。
很多很多剑穗,粗的,细的,编得歪歪扭扭的,勉强能看的,颜色各异,但大多用的是深蓝、墨绿、玄黑的丝线,都是他编的,陆陆续续塞给她的。她嘴上说着“丑”,却一个个都收了起来,放在这里。
一个青玉玉镯,一支白玉簪子,一个竹哨,几个吃完的糖盒,洗干净了,整齐地码着,桂花糖,麦芽糖,松子糖……各种口味。
他好象总觉得她爱吃糖,每次见面,变戏法似的总能摸出一两颗。
她看着这些东西,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出手,拿起那个竹哨,凑到唇边,很轻、很轻地,吹了一下。
“咻——”
极其细微的一声,在寂静的竹舍里轻轻荡开,很快消散,窗外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他听不见。
水月大师和文敏师姐时常过来,陪她说说话,宽慰几句。
水月大师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