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“痴情咒”三个字和那四句咒文从碧瑶唇间溢出的刹那。
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阴影里,仿佛只是旁观者的江小川,身体猛地一颤!
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动了。
等碧瑶察觉到不对,惊愕地转头看他时,他已经几步冲到了她面前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“别看!”
他伸出手,不是去拉碧瑶,而是直接挡在了她的眼睛前面,手掌冰凉,微微发抖。
碧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懵了,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他的手:“你干什么?”
“不许看!”江小川的声音更厉,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抓住了碧瑶的肩膀,不由分说地把她从石壁前拉开,推到旁边,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,将她与那面刻着“痴情咒”的石壁彻底隔开。
碧瑶被他推得跟跄了一下,站稳后,抬起头,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苍白得吓人的侧脸,和他眼中那片尚未完全平息的惊涛骇浪。
她完全不明白,只是一段功法口诀而已,就算再诡异,再偏门,他为何会有如此……失态的反应?
“你……”碧瑶张了张嘴,想问。
江小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。
他猛地吸了口气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剧烈情绪被强行压下去大半,但馀波仍在,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骇人的冷。
他松开抓着碧瑶肩膀的手,后退了半步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依旧有点发干,但努力恢复了平时的语气,只是更生硬: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,真是恶毒。”
他指着那面石壁,语速很快,象是在说服自己,也象在解释:“你看见了吗?‘以我血躯,奉为牺牲’,‘永堕阎罗’……这分明是要女子燃尽一身精血魂魄,去换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!损人不利己,邪门歪道!有什么好看的!”
碧瑶没说话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急促的、试图掩饰什么的解释,看着他脸上那不正常的苍白,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、真切的惊悸。
他刚才的反应,绝不仅仅是因为觉得这功法“恶毒”。
江小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过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沉默了几秒,他又转回来,看着碧瑶的眼睛,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:
“听着,碧瑶,这东西,你绝对、绝对不可以再看,更不可以去记,去练,听见没有?”
碧瑶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忽然向前凑近了一点,仰起脸,看着江小川紧绷的下颌线,轻声问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,和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微妙的捉狭:
“你……这么紧张做什么?怕我学了这‘痴情咒’,哪天想不开,为哪个男人去死?”
江小川身体又是一僵,他猛地低头,对上碧瑶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探寻和一丝戏谑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依旧灵动,此刻却象两面镜子,仿佛要照进他心底最慌乱的地方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“才不是”,想说“谁管你为谁去死”,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,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他的沉默,让碧瑶眼中的探究更深了些,她没再追问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被他挡在身后的石壁,最后,目光落回他脸上。
江小川被她看得头皮发麻,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心慌又涌了上来。
他别开脸,粗声粗气道:“……你别随便脑补,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你找死。”
碧瑶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石室里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两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。
……
不知在这不见天日的滴血洞中呆了多久。
没有日出日落,只有永恒的昏暗和寂静,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