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掉下去。
她猛地咬住下唇,指尖掐进掌心。天琊剑光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终于被她强行稳住。
她僵硬地保持着姿势,不敢再动。可那触感还留在皮肤上,像烙上去似的,挥之不去。
她忽然想起怀里那本蓝布包的书。
那些画上,好象也有这样的姿势……不对,好象更……她脸腾地烧起来,用力摇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。
可心跳还是很快,快得发疼。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。只是被他碰了一下,怎么就……
她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看前方。云海茫茫,天地潦阔。可背后的温度和触感,却比这万里长空更清淅,更不容忽视。
又飞了半个时辰,江小川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挂在陆雪琪身上,脸埋在她颈窝,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。而陆雪琪背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,只有耳根红得厉害。
他吓了一跳,猛地松手,往后缩了缩:“对、对不起!我睡着了,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陆雪琪没回头,只是轻轻“恩”了一声。声音有点哑。
江小川看着她通红的耳根,心里那点尴尬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他摸了摸鼻子,重新坐好,这次规规矩矩的,手虚虚地搭在她腰侧,没再抱实。
可飞了一会儿,他又觉得困。
眼皮沉沉地往下坠。他强撑着,脑袋却一点一点。最后实在撑不住,头一歪,又靠在了她背上。
如此昼行夜宿,一连七日。
白天赶路,夜晚落在荒僻处歇息。
江小川象是认了命,每日御剑,都乖乖抱着陆雪琪的腰,有时说着话就睡着了,头歪在她肩上。
陆雪琪从不叫醒他,只是将御剑的速度放得更稳。偶尔他睡得沉了,手臂松了些,她会轻轻拉一下他的手腕,让他抱得更牢。
有次落在一片山林里过夜。
曾书书和齐昊去拾柴打水,江小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发呆。陆雪琪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隔着一尺的距离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山林很静,只有归巢的鸟雀偶尔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“给。”陆雪琪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,递过来。
江小川接过,打开,是几块琥珀色的、晶莹的饴糖。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化开,带着桂花香。
“甜吗?”陆雪琪问。
“甜。”江小川点头,又拿了一块。
陆雪琪看着他吃,看了一会儿,也拿起一块,放进自己嘴里。
然后,很自然地从他手里的油纸包中,又拈起一块,递到他嘴边。
江小川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她眼睛清亮亮的,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好象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他张开嘴,含住。指尖擦过他的嘴唇,微凉。
“你……”江小川嘴里含着糖,声音有点含糊,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看你吃。”陆雪琪说,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,“好看。”
江小川脸一热,扭过头,不看她了。
心跳有点快,咚咚咚的,他伸手按住左胸,那里依旧是沉寂的冷,可皮肤底下,好象……没那么冰了?是错觉吗?
第七日黄昏,四人终于抵达了空桑山地界。
按下云头,落于地面。眼前的景象,让四人都是一怔。
方圆百里,荒芜一片。只有一座大山,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苍茫的天穹之下。
山体险峻高耸,怪石嶙峋,象是被巨斧胡乱劈砍过。
山上几乎看不见绿色,只有些枯黄的荆棘和低矮扭曲的怪树,在呜咽的风里瑟瑟发抖。
残阳如血,挂在天边,昏黄的光线笼罩下来,非但没带来暖意,反而给整座山镀上了一层诡秘阴森的色调。
山脚下空荡荡的,莫说人烟,连只飞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