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一边采购,一边还在琢磨刚才的事。
曾书书说男子送女子簪子,亲手簪上,意味着什么?
他问的时候,陆雪琪为什么那么紧张?曾书书为什么被吓得不敢说?
他隐隐觉得,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“规矩”。
趁着陆雪琪去旁边摊子看东西的空档,他凑到曾书书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书书,你刚才说送簪子,到底什么意思?”
曾书书脖子一缩,下意识看了看远处的陆雪琪,见她没注意这边,才用气声飞快地说:“老江,我只能告诉你,在咱们这儿,男子送女子簪子,亲手簪上,那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。
抬头一看,陆雪琪正转过身,目光准确地落在他身上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又搭在了剑柄上。
曾书书立刻闭嘴,对江小川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用唇语说:“我不敢说。”
江小川:“……”
他心里那点好奇,变成了更深的困惑。到底是什么事,让曾书书怕成这样?
他看着远处正在挑选东西的陆雪琪,月光下她的侧脸柔美安静,发间的白玉簪泛着温润的光。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
管它什么意思呢。反正她喜欢,就行。
一路走,一路买。河阳城的夜市渐渐到了尾声,行人稀疏了许多。
就在四人准备找家客栈投宿时,街角转弯处,迎面走来一老一小两个人。
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面容清癯,留着两撇山羊胡,眼睛骨碌碌转,透着精明。
他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娃,扎着两个冲天辫,粉雕玉琢,正抱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旧书,边走边看,看得津津有味。
正是周一仙和周小环。
江小川眼睛一亮。真是巧了。
周一仙也看见了他们。
他眼睛一亮,立刻堆起笑脸,拉着小环快步迎上来,作揖道:“哎呀呀!几位公子小姐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一看便是福缘深厚之人!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眯着眼打量江小川,摇头晃脑,“只是这位小哥,印堂隐有黑气缠绕,近日恐有小人作崇,运势不畅啊!来,让老夫为你卜上一卦,指点迷津,只需三钱银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小环抬起头,看见江小川,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,脆生生喊道:“糖葫芦哥哥!”
江小川乐了,蹲下身,从怀里摸出两包刚才买的饴糖,递给小环:“小环,还记得我啊?来,请你吃糖。”
小环接过糖,甜甜地道谢:“谢谢糖葫芦哥哥!”
她转头对周一仙道,“爷爷,这个哥哥是好人,上次还请我们吃大鱼呢!”
周一仙这才仔细看向江小川,似乎也认出来了,脸上笑容更盛,山羊胡翘了翘:“原来是这位小公子!失敬失敬!上回山海苑一别,小老儿一直铭记公子慷慨!”
江小川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。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雪琪三人,对齐昊道:“齐师兄,你们稍等我一下,我有点事,跟这位老先生说两句话。”
齐昊点点头。曾书书好奇地打量着周一仙和周小环,尤其是盯着小环怀里那本巨大的旧书,眼里冒出探究的光。
江小川拉着周一仙,走到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口。陆雪琪、齐昊、曾书书就站在巷子外几步远的地方等着。陆雪琪的目光静静落在江小川和那陌生老道士身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周老先生,”江小川压低声音,开门见山,“有件事,想麻烦您。”
周一仙见他说得郑重,也收了那副江湖骗子的油滑相,正色道:“公子请讲。只要小老儿能办到,定不推辞。”
“不是什么难事。”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