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绯红与金紫。
三道颜色各异的剑光,如同三颗流星,划过这绚烂的天幕,向着南方疾驰。
其中最前方那道湛蓝的剑光之上,少年依旧死死抱着少女的腰,将脸埋在她背后,仿佛那是这世间最安全的所在(?)。
少女身姿挺拔,御剑乘风,清冷绝丽的侧脸在漫天霞光的映照下,仿佛也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,线条似乎……真的柔和了那么一丝丝(?)。
河阳城在望时,天色已彻底黑透,只馀天边一丝朦胧的灰蓝。点点灯火在下方黑暗中亮起,连成一片温暖的、人间烟火的光海。
天琊神剑在城外僻静处按下云头,稳稳落地。
剑身停稳的刹那,江小川还保持着紧抱的姿势,脸埋在陆雪琪背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象是终于确认安全了,试探着,极其缓慢地,松开了手臂。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一只手及时伸过来,扶住了他的骼膊。手指微凉,却有力。
江小川抬头,对上陆雪琪的目光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江小川借着她的力站直,声音还有点飘,腿肚子也发软。
刚才那一通“御剑”,比他打十场架还累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陆雪琪松开扶着江小川的手,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框,心里那点细微的歉咎感又冒了出来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故意加速,有点过分。
可她就是想看他慌乱的样子,想听他喊她的名字,想感受他死死抱住自己的温度和力度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。
只是……那几天,他总是躲着她,保持距离,让她心里空落落的。
刚才那一刻,他终于不再躲了,抱得那么紧,喊得那么大声。
虽然吓着他了,但她心里,却诡异地被填满了一些。
她看着他在暮色中揉着腿、小声嘟囔“吓死我了”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下次……还这样。
她移开视线,不再看他。
这时,齐昊和曾书书也落了下来。曾书书一下来就凑到江小川身边,挤眉弄眼:“老江,怎么样?陆师姐的‘御剑术’,可还‘平稳’?”
江小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懒得理他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,四人在城外便已换下了醒目的青云门道袍,穿上了寻常衣物。
齐昊是一身朴素的青衫,依旧掩不住那份温润气质。
曾书书换了件半新不旧的蓝色文士袍,摇着扇子,倒有几分落拓书生的味道。
江小川则是最简单的粗布青衣,衬得他脸色更苍白了些。
陆雪琪也换了身样式简单的浅蓝色衣裙,料子普通,可穿在她身上,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怎么也掩不住,反而在朴素衣物的衬托下,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干净美丽。
四人步行入城。
河阳城是方圆数百里内最繁华的大城,即便入了夜,街上依旧人来人往,灯火通明,酒肆茶楼的喧闹声、小贩的叫卖声、行人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鲜活滚烫的人间气息。
江小川是这里的常客,以前没少偷溜下山来玩儿。
刚走进城门没多远,街边一个卖馄饨的老汉就瞧见了他,咧开缺了牙的嘴,笑着招呼:“哟!川哥儿!有些日子没见您下山啦!今儿个怎么得空?来来来,刚下锅的鲜肉馄饨,给您来一碗?”
另一个卖糖人的小贩也探头笑道:“川哥,上次您要的那个齐天大圣的糖人,我给您留着呢!”
“川哥,这边!新到的枇杷,可甜了!”
一时间,竟有好几个摊贩熟络地跟他打招呼。
江小川脸上有点挂不住,偷眼瞟了瞟旁边的陆雪琪,见她神色如常,才松了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