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不了这么多了!他心脉……气息弱成这样,先吊住命再说!”说着他捏开江小川的嘴,将大黄丹塞进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江小川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。
田不易闭上眼,庞大的灵力拥入江小川体内,护住他残存的心脉元气,疏导着狂暴的药力。
他能感觉到,小川体内有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盘踞胸口,与大黄丹的药力冲突着,消耗着。
他睁开眼,看向陆雪琪:“陆师侄,多谢你将小川送回,此间事杂,你先回小竹峰吧,免得你师父担忧。”
陆雪琪站着没动,目光落在江小川苍白安静的侧脸上,看着他被血污粘连成缕的头发,看着他身上的伤痕。
她开口道:“田师叔,江师兄他……何时能醒?”
田不易摇头,脸上疲惫深深:“不知道,他伤得太怪……你先回去吧,有消息我让灵儿去告知你。”
陆雪琪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,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盖住眸中情绪。
她后退一步,对着田不易苏茹,行了一礼,身姿依旧挺拔。然后转身,走出了房间。
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侧过脸,目光掠过床上,停留一瞬,然后迈步离开,水蓝色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苏茹走到床边,坐下,用干净的湿布,蘸了温水,轻轻擦拭江小川脸上的血污。
动作轻柔,眼泪却掉了出来。
“不易……小川他……他……”苏茹哽咽道。
田不易握住她的手,用了攥了攥,声音低沉:“别慌,人还活着,活着就有希望。我先去通天峰,掌门师兄必当已召见那两个孩子。”
他又看了一下昏迷不醒的弟子,咬咬牙,转身大步离开。
房间安静下来,只剩苏茹压抑的啜泣,和江小川微弱的呼吸声。
……
陆雪琪回到小竹峰,天色已近黄昏。
小竹峰比大竹峰更显清冷,她的居所在竹林深处,一间简朴的竹舍。
推门进去,里面陈设更是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一个打坐的蒲团,墙上挂着一柄连鞘长剑,除此之外,别无长物。
她走到屋中,才后知后觉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衣裙。
水蓝色的衣裙下摆,袖口,前襟……沾上了好几处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血,江小川的血。已经干涸了,变成一种晦暗的褐色,粘在柔软的衣料上,格外刺眼。
还有泥点,灰尘。
陆雪琪素来喜净,她的竹舍一尘不染,她的衣物总是洁净如新。
平日里练剑沾上一点草屑,她都要立刻拂去。
一点污渍,在她看来,比砍上她三刀还要难以忍受。
可今天,抱着那个浑身血污,奄奄一息的人,从通天峰一路飞回大竹峰,她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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