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水的瞬间,船身猛地一沉。
沈佳怡的防晒帽被风吹落,在涟漪中打转。
这个深度意味着任何动静都要经过漫长的传递,当鱼咬钩时,他们可能已经等待了数小时。
第一竿抛出时,铅坠带着饵笼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沈佳怡的马尾辫被风吹得凌乱,她索性用发带扎成丸子头。
王晓宇注意到她耳后新纹的鲤鱼纹身,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光。
话音未落,沈佳怡的竿梢突然弯成满月。
纺车轮发出尖锐的啸叫,线杯里的线如瀑布般倾泻。
沈佳怡踉跄着后退,王晓宇一把抓住她的腰带。
水下传来沉闷的拉力,仿佛有辆拖拉机在拖拽船只。
沈佳怡的脸涨得通红,防晒袖套被磨出毛边。
王晓宇抄起抄网冲到船头,却见钓线突然绷直如琴弦。
二十米外的水面炸开水花,暗金色的背鳍划破镜面。
接下来的二十七分钟像场噩梦。
鱼每次发力都带着湖水的腥气扑面而来,船身被拖得左右摇晃。
沈佳怡的虎口裂开两道血口,王晓宇用绷带缠住她手腕时,发现她指甲缝里嵌着船漆。
当鱼第三次冲向深水区时,线轮突然发出空转的哀鸣——主线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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