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北。
深夜,一列由甘肃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,像一条钢铁巨龙,呼啸著行驶在漆黑的戈壁滩上。
窗外,伸手不见五指,狂风卷起漫天飞雪。
列车尾部,是一节软卧车厢。
八十年代末,软卧是高级干部或者外宾才能享受的待遇,普通老百姓有钱也没用。
七号包厢,门被从里面死死锁住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去。
下铺,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手提箱十分醒目。
手提箱一端,用手铐锁在个穿中山装、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手腕上!
这不算完,手提箱另一端,则被直接焊锁在了卧铺钢管上!
密码箱接缝处,贴著一张盖有鲜红大印的封条,上面赫然印着两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大字——绝密!
车厢内,除了这个科研人员打扮的中年人,对面下铺还坐着一个同样打扮的老者。
靠门的地方,下铺赫然坐着两个腰间鼓鼓囊囊、眼神坚毅如鹰、浑身散发杀气的年轻人!
他们的手,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腰间配枪。
这显然是一场级别极高的绝密资料押运任务!
就在这时。
“呜!”
列车发出一声长鸣,一头扎进隧道中,车厢内瞬间巨大的轰鸣中。
就在列车过隧道巨大轰鸣声掩护下,走廊里,一伙穿着列车员制服、脚步轻盈、落地无声的诡异身影,正眼露凶光,借着昏暗的灯光,悄无声息、如同幽灵一般向七号包厢的房门逼近。
这伙人正是李四他们假扮的。
原本负责这节车厢的两名列车员,此刻正被五花大绑捆着,嘴里塞着抹布,眼神中充满惊恐。
在她们面前,两个满脸横肉、眼神里透著凶光的壮汉,正手里端著喷子,黑洞洞枪口死死地顶在她们的脑门上,只要敢发出一点动静,立刻就会脑浆迸裂。
两个亡命徒,正是李四刚刚收编的西北霸门的狼崽子!
软卧走廊,李四没有说话,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,细微地使了个眼色。
女人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,外号“红胭脂”,千、荣两门兼修的女贼。
此刻的她,穿着一身合体的列车员制服,连头发都盘成了符合铁路规定的发髻。
她身段妖娆,面容姣好,嘴角挂著恰到好处、几分职业性疲惫却又极具亲和力的微笑。
“红胭脂”心领神会,双手端著铝制托盘,托盘上放著四个热气腾腾的海碗。
她扭动腰肢,放轻脚步走到七号包厢门前,抬起右手,关节在木门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敲了三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
敲门声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包厢内,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!
“谁?!”
门内传来一声低沉、充满警惕的断喝。
与此同时,两名警卫,瞬间绷紧浑身肌肉,右手条件反射一般,默契且迅速地按在枪柄上。
“咔哒”细微的擦声响起,大拇指悄无声息推开手枪保险。
只要门外有一丝不对劲,两名身经百战的军中高手,立刻就会隔着木门开枪。
门外的“红胭脂”脸上笑容丝毫未变,声音甜美、自然,带着北方姑娘特有的爽朗,隔着门道:
“首长,是我,这节车厢的乘务员。”
“外面天寒地冻,刚才过风口,车厢里温度低。我们列车长说,几位首长受累了,特意让我去餐车下了一锅热乎的鲜肉大葱馄饨。这不,刚出锅就给几位领导端过来了,给领导们送个宵夜,暖暖胃。”
听到“送宵夜”、“列车长”、“乘务员”这几个词,屋内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几分。
八十年代是讲究军民一家亲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