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,急促地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鞭三看着钱飞那双急切的眼睛:
“还能说什么?说你爹,钱援朝!”
“嗡!”
钱飞脑子里犹如响过一声炸雷,他大惊失色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,脱口而出:“和我爹的失踪有关?!”
鞭三缓缓摇了摇头,沉重的动作让钱飞刚悬起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具体他是怎么失踪的,谁干的,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鞭三叹了口气,坦诚地说道:“但是”
他话锋猛地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:“那是六年多前的事,你爹失踪的一年前!”
“当时,有人发了一笔足以让人眼红发狂的天价花红!有人在花大钱,疯狂地收购你爹钱援朝,还有你师傅关东山的料子(情报)!”
钱飞的瞳孔瞬间收缩!
“不仅仅是打听他们个人的底细、行踪!”
鞭三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透著回想起来的惊悸:“那个人,专门花重金,点名要收买他们俩人之间,到底有什么私下关系和秘密联络的料!”
“你也知道,你们钱家和关东山的关系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吗?除了我这样的解放前的老人,想不到谁能知道!我当时在葫芦岛混得还行,北上南下的道上兄弟,多少都得给我一个面子。我当时就好奇了,到底是哪路神仙不要命了?敢同时捋这官家猛虎和江湖蛟龙的须子?”
“于是,我用了自己眼线,侧面隐蔽地打听了一下。”
鞭三死死盯着钱飞,抛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名字:“那个出天价收料的幕后黑手,叫李四!”
“李四?”
钱飞眉头紧锁,脑子里疯狂搜索著这个名字,却发现自己这几个月接触的案卷里,根本没有这号人。
“你没听过正常。这几年,这个李四在南边特区和沿海一带玩得挺野。”
鞭三冷笑了一声:“虽然他的名气没有南派那几个老家伙大,但他手底下养著一大批心狠手辣的狼崽子。”
“我就知道这么多,至于他重金收料子到底要干啥,后来又发生了啥,我完全不知道。”
鞭三靠在审讯椅冰冷的靠背上,苦笑了一声,笑里带着几分沧桑和无奈。
“这事我本来真的不想说。虽然你是条子,又亲手抓了我,可你毕竟是钱忠的孙子,李四那帮人邪乎的很,根本没底线。我不想看你因为查这个,被他们弄死。”
“可今天依赖了,我就知道你们老钱家的人都一样,都一根筋,认死理。就算我不说,为了你爹,你也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今天把这根线头交给你,你自己千万要小心。”
听完这番话,钱飞犹如泥塑木雕般定在了原地。
五年!
父亲失踪的案子就像是一团乱麻,找不到任何头绪。
今天,在这样偶然的契机下,终于被扯出了一根指向明确的线头!
南派!李四!
打探钱援朝与关东山的关系!
钱飞强行压抑住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,他站直了身体,郑重地对着鞭三点了点头,眼眶微红:
“谢谢,替我爷,替我爹谢谢你。”
鞭三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钱飞,眼中带着三分敬佩、三分惋惜,还有四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钱飞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句:造化弄人!
如果鞭三当年能早一点和爷爷搭上线,走上革命的正道,凭他头脑、手段绝不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。
不说能当多大的官,起码能和师傅关东山一样,洗白上岸,安度晚年。
钱飞转过身,大步走向铁门。
拉开铁门的一瞬,钱飞没有回头,背对着鞭三,沉声丢下了一句话。
“放心,走了之后,我会替你安排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