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威作福、甚至已经形成地方黑恶势力雏形的贼苗子、以及被鞭三遥控指挥的骨干头目,在当地铁路公安的全力配合下,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就在睡梦中或者接头点被悉数抓获。
几十名犯罪嫌疑人,全部戴上了冰冷的手铐,被武装押送上了北上的列车,统一关押进了哈尔滨铁路公安处看守所,等待他们的,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。
同时,从阜新那处隐秘房产中起获的大量赃款、赃物,也震惊了整个办案组。
时间一晃,风雪初歇,已经到了大年初七的傍晚,路上的残雪被踩成了黑泥。
钱飞提着个绿色帆布旅行包,脚步略显沉重的下了车。
他本来还想留在看守所跟进那些徒弟的后续审讯,可老枪在案子基本尘埃落定后,强行下了死命令,几乎是把他从办公室里骂出来的。
老枪当时瞪着眼睛骂道:“案子都结了,剩下那些杂鱼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审!你小子赶紧给我回家去!回去陪老娘过个晚年!”
走在铺满残雪、到处都是被鞭炮炸碎的红纸屑的道上。
钱飞身体虽然因为连续多日,跨越数省的高强度奔波而疲惫,他眼窝深陷,下巴上也长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,但此刻的精神,却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和通透。
短短的一个半月。
他在黑与白的边缘疯狂试探,在地狱般的贼窝里摸爬滚打,在飞驰的列车上经历了真正的生死搏杀。
他不仅找回了丢失的尊严,更是将两个名震黑白两道的贼王亲手送进了大狱。
心智得到了飞速的蜕变与成长。
现在的他,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、满脑子只有理论的警校第一名,而是一个真正淬了火、见了血的铁血刑警!
他眼中有了光,心中有了底,终于觉得自己,有了足够的勇气和资格,去面对那个一直为他牵肠挂肚的母亲,去告诉她,她的儿子没有给老钱家丢脸,失踪的父亲由他来找。
夜幕初降,华灯初上。
钱飞在路边的副食品商店,买了几斤硬邦邦的黑皮冻梨,这是母亲最爱吃的。
他提着网兜,来到了黑龙江大学教职工家属楼。
走到那扇熟悉的大门前,钱飞深吸了一口气,将旅行包换到左手,右手从大衣兜里掏出钥匙,刚准备插进有些生锈的锁孔里。
突然!
门里清晰地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!
声音听起来极其熟络。
“阿姨,那钱飞到底哪天能回来啊?既然他没在,行,那我这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,我改天再来看您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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