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老枪辣手撕画皮,贼王枯面现真容“滋滋滋”
伴随着电流杂音,4177次列车广播喇叭突然响了起来。
平时用来播报站名和注意事项的喇叭里,此刻传出了列车广播员带着几分疑惑,却又不得不字正腔圆播报的声音: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各位旅客请注意,播送一个寻人启事钱飞在卧铺车厢,正和老家来的客人在一起。请听到广播的同志,立刻前往卧铺车厢,再播送一遍”
没头没脑的广播,在拥挤喧嚣、气味浑浊的车厢上空反复回荡了三遍。
车厢里那些正打着扑克、啃著冻梨、或者靠在编织袋上打盹的普通旅客们,听得是一头雾水。不少人甚至毫不掩饰地嗤笑了起来。
“哎哟我去,这大过年的,这广播找人怎么跟特务对暗号似的?”
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倒爷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,乐不可支地跟对座的人打趣:“还老家来的客人,这乡下土包子怕是在火车上走散了找不到人,急得连寻人启事都不会发了吧?”
“可不是嘛,这词儿整得,跟演电影抓特务似的,真逗!”
然而,这句在外人听来荒诞不经、甚至有些滑稽的广播,落在正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车厢里焦急搜寻、几乎快要陷入绝望的老枪、大刘和张猛等人的耳朵里,却如同久旱逢甘霖,犹如在漆黑的绝境中突然炸开了一道惊雷!
正在七号车厢里满头大汗排查的老枪,听到“钱飞”、“老家来的客人”这几个字,老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!
“找到了!钱飞得手了!”
老枪连一句废话都没有,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壮汉,大吼一声:“警察办案!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大刘和张猛听到广播,也是瞬间狂喜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烧开,几个人就像是开了足马力的推土机,硬生生在这如同沙丁鱼罐头般拥挤的车厢里,排开重重人浪,踩着无数人的脚面,疯狂地朝着车尾的卧铺挤去。
与此同时。
在冷风倒灌、噪音震耳欲聋的车厢连接处。
被钱飞用膝盖死死压着的鞭三,那双滴溜溜乱转的老眼,正疯狂盘算著该如何脱身。
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出了天价,准备用几万块钱、甚至十万块钱的巨款,去贿赂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年轻雷子。
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,他不信有哪个年轻警察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。
可是,当那字正腔圆的广播声透过铁门传进他的耳朵里时,鞭三整个人猛地一怔。
“钱飞!姓钱?”
鞭三艰难地扭过头,死死盯着钱飞那张冷峻的脸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:
“你刚才广播里叫你钱飞?!你姓钱?!”
“你是关东山的徒弟?!”
面对老贼的惊呼,钱飞却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佛像,他死死压着鞭三,双手扣住对方被反铐的胳膊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钱飞深知,这些在解放前旧社会里摸爬滚打,活下来的老贼,嘴里的活往往比手上的活还要毒辣百倍。
天知道他们有什么“言语下套”、“精神催眠”等绝活!
人在极度紧张或者亢奋的时候,一旦接了对方话茬,顺着对方思路走,指不定就会被这老狐狸抓住语言里漏洞,反套出警方部署,甚至乱了自己的心智!
所以,对付这种千年老狐狸,最好的办法就是,绝对的沉默!
“说话啊!你是不是老怪物的徒弟?你是不是姓钱?!”
鞭三不死心,连续逼问了数遍。
回应他的,只有钱飞膝盖上骤然加重、几乎要压断他脊椎骨的恐怖力道,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就在鞭三因为钱飞沉默而感到崩溃之际。
“哐当”
连接处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拽开。
老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