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“哐当”一声粗暴推开。
浓烈、刺鼻的酒气,顺着过道穿堂风,瞬间飘了过来。
只见一个穿着毛呢西装、胳膊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皮包的中年男人,摇摇晃晃、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过道迎面走来。
中年人满脸通红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著荒腔走板的流行歌,显然是刚在餐车没少喝,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。
钱飞看着这个摇摇晃晃的醉汉,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,计上心来。
他立刻收敛起身上锐气,原本笔直的脊背都微微伛偻,眼神重新变得涣散而飘忽,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了一个在车厢里流窜、踩盘子找机会下手的过路贼。
钱飞默不作声,甚至都没往中铺老头那多看一眼,贴著车厢的边缘,慢吞吞继续往前走。
中铺上,用《知音》遮挡面容的鞭三,镜片后的眼睛,随着钱飞缓缓移动。
当他看到钱飞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,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一丝。
“看来是个懂规矩的后生,想在这车上干活。”
鞭三心里冷笑一声,只要不是雷子他就不用慌。
然而,就在钱飞和中年醉汉即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,形势突变!
“呜”
火车发出长长嘶鸣,紧接着,车体猛地向右一倾!
这是一处急促的弯道!
巨大的惯性作用下,原本就喝得找不着北的中年醉汉,脚下一个踉跄,身躯像半截铁塔一样直接失去平衡,直挺挺地朝着左侧的铺位栏杆栽过去。
钱飞眼中瞬间爆射出一团精光!
机会来了!
他不仅没有伸手去扶那个醉汉,反而顺势身子一矮,右手在袖口里猛地一翻。
“唰!”
一道微弱、却冷入骨髓的寒光,在昏暗的车厢瞬间闪过!
是一枚被钱飞夹在食指和中指的双面刀片!
钱飞动作极快,左手假意去搀扶醉汉的胳膊,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一挑,刀片锋刃,直奔醉汉夹在腋下的包底部划去!
正是荣门“小片儿”一门里常用的招式。
这一幕,完完全全地落入中铺鞭三眼中。
要是放在平时,鞭三绝对会抱着看戏的心态,甚至会在心里点评一下钱飞活儿糙不糙。
但是今天不行!
要是这小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、在自己铺位旁边把这大款的包给划了,醉汉一旦摔倒在地或者酒醒发现钱丢了,必定会扯著嗓子嚎丧报警!
到时候,乘警一来,前后车厢门一锁,所有旅客挨个盘查身份、搜查行李。
自己这易容虽然精妙,但能经得起警察近距离对照户籍证明一寸寸盘问吗?!
“操!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鞭三在心里怒骂一声,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伪装。
这千钧一发之际,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“语文老师”,竟然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敏捷和爆发力!
鞭三连鞋都顾不上穿,双手在铺位边缘轻轻一按,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一般,从中铺一跃而下!
落地无声!
紧接着,身形一晃,快如闪电般向前跨出两大步,不偏不倚,精准地插在钱飞和即将倒下的中年醉汉之间!
钱飞等的就是他下地!
如果鞭三死活赖在中铺不下来,他还真不好办,毕竟仰攻大忌。
现在这老狐狸为了自保,主动暴露身手,自己送上了门!
钱飞心底狂喜,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成被同行坏了好事、断了财路而恼羞成怒的悍贼。
“找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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