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的双面刀片!
钱飞动作极快,左手假意去搀扶醉汉的胳膊,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一挑,刀片锋刃,直奔醉汉夹在腋下的包底部划去!
正是荣门“小片儿”一门里常用的招式。
这一幕,完完全全地落入中铺鞭三眼中。
要是放在平时,鞭三绝对会抱着看戏的心态,甚至会在心里点评一下钱飞活儿糙不糙。
但是今天不行!
要是这小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、在自己铺位旁边把这大款的包给划了,醉汉一旦摔倒在地或者酒醒发现钱丢了,必定会扯著嗓子嚎丧报警!
到时候,乘警一来,前后车厢门一锁,所有旅客挨个盘查身份、搜查行李。
自己这易容虽然精妙,但能经得起警察近距离对照户籍证明一寸寸盘问吗?!
“操!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鞭三在心里怒骂一声,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伪装。
这千钧一发之际,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“语文老师”,竟然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敏捷和爆发力!
鞭三连鞋都顾不上穿,双手在铺位边缘轻轻一按,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一般,从中铺一跃而下!
落地无声!
紧接着,身形一晃,快如闪电般向前跨出两大步,不偏不倚,精准地插在钱飞和即将倒下的中年醉汉之间!
钱飞等的就是他下地!
如果鞭三死活赖在中铺不下来,他还真不好办,毕竟仰攻大忌。
现在这老狐狸为了自保,主动暴露身手,自己送上了门!
钱飞心底狂喜,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成被同行坏了好事、断了财路而恼羞成怒的悍贼。
“找死!”
第93章 顺水推舟巧设局,寒光一片逼真身“哐当哐当”
车厢随着铁轨的接缝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摇晃。
卧铺车灯光昏暗,过道上弥漫着方便面、脚丫子、烟草混合的浑浊味道。
左侧倒数第二个隔间的中铺上,那个戴黑框老花镜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,依旧保持着看《知音》的姿势。
但钱飞知道,薄薄杂志后面,藏着一双恶狼的眼睛。
钱飞脚步在距离中铺还有几米的地方,自然地放慢了。
他的心犹如擂响的战鼓,血液带着即将搏杀的亢奋和战栗。
发现了目标,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不仅是因为他目前只有九成把握确定这老头就是易容后的鞭三,更有一个现实且致命的问题,这老狐狸手底下的活,到底有多硬?!
钱飞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背诵刑法条款的愣头青了,前几天在齐齐哈尔湖滨饭店,他和鬼爷斗了两场。
如果不是抢占先机,鬼爷绝对不是表面那般好对付的。
鬼爷都如此厉害,那么眼前的这个鞭三呢?
要知道,鞭三可是和自己师傅关东山一样,都是在解放前那个军阀混战、土匪横行的乱世里,凭著一双手杀出来的贼王!
能坐稳捏指一门老大的交椅,几十年不倒,真以为他只会用手指头夹别人钱包?
这种老怪物,手里要是没捏著几条人命,没一招毙命的硬功夫,骨头渣子早就被同行嚼碎了!
如果此刻贸然冲上去亮明身份抓捕,老贼一旦狗急跳墙,在狭窄拥挤、满是旅客的卧铺车厢,自己未必能一招制服他。
到时候要是老贼劫持个人质,局面就彻底失控了。
必须得智取,得把这老狐狸从他的壳里骗出来。
钱飞微眯着眼睛,眼角余光死死锁住杂志边缘,脑中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,飞速推演着各种对策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当口,车厢的另一头,连接处的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