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顺水推舟巧设局,寒光一片逼真身“哐当哐当”
车厢随着铁轨的接缝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摇晃。
卧铺车灯光昏暗,过道上弥漫着方便面、脚丫子、烟草混合的浑浊味道。
左侧倒数第二个隔间的中铺上,那个戴黑框老花镜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,依旧保持着看《知音》的姿势。
但钱飞知道,薄薄杂志后面,藏着一双恶狼的眼睛。
钱飞脚步在距离中铺还有几米的地方,自然地放慢了。
他的心犹如擂响的战鼓,血液带着即将搏杀的亢奋和战栗。
发现了目标,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不仅是因为他目前只有九成把握确定这老头就是易容后的鞭三,更有一个现实且致命的问题,这老狐狸手底下的活,到底有多硬?!
钱飞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背诵刑法条款的愣头青了,前几天在齐齐哈尔湖滨饭店,他和鬼爷斗了两场。
如果不是抢占先机,鬼爷绝对不是表面那般好对付的。
鬼爷都如此厉害,那么眼前的这个鞭三呢?
要知道,鞭三可是和自己师傅关东山一样,都是在解放前那个军阀混战、土匪横行的乱世里,凭著一双手杀出来的贼王!
能坐稳捏指一门老大的交椅,几十年不倒,真以为他只会用手指头夹别人钱包?
这种老怪物,手里要是没捏著几条人命,没一招毙命的硬功夫,骨头渣子早就被同行嚼碎了!
如果此刻贸然冲上去亮明身份抓捕,老贼一旦狗急跳墙,在狭窄拥挤、满是旅客的卧铺车厢,自己未必能一招制服他。
到时候要是老贼劫持个人质,局面就彻底失控了。
必须得智取,得把这老狐狸从他的壳里骗出来。
钱飞微眯着眼睛,眼角余光死死锁住杂志边缘,脑中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,飞速推演着各种对策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当口,车厢的另一头,连接处的门被“哐当”一声粗暴推开。
浓烈、刺鼻的酒气,顺着过道穿堂风,瞬间飘了过来。
只见一个穿着毛呢西装、胳膊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皮包的中年男人,摇摇晃晃、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过道迎面走来。
中年人满脸通红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著荒腔走板的流行歌,显然是刚在餐车没少喝,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。
钱飞看着这个摇摇晃晃的醉汉,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,计上心来。
他立刻收敛起身上锐气,原本笔直的脊背都微微伛偻,眼神重新变得涣散而飘忽,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了一个在车厢里流窜、踩盘子找机会下手的过路贼。
钱飞默不作声,甚至都没往中铺老头那多看一眼,贴著车厢的边缘,慢吞吞继续往前走。
中铺上,用《知音》遮挡面容的鞭三,镜片后的眼睛,随着钱飞缓缓移动。
当他看到钱飞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,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一丝。
“看来是个懂规矩的后生,想在这车上干活。”
鞭三心里冷笑一声,只要不是雷子他就不用慌。
然而,就在钱飞和中年醉汉即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,形势突变!
“呜”
火车发出长长嘶鸣,紧接着,车体猛地向右一倾!
这是一处急促的弯道!
巨大的惯性作用下,原本就喝得找不着北的中年醉汉,脚下一个踉跄,身躯像半截铁塔一样直接失去平衡,直挺挺地朝着左侧的铺位栏杆栽过去。
钱飞眼中瞬间爆射出一团精光!
机会来了!
他不仅没有伸手去扶那个醉汉,反而顺势身子一矮,右手在袖口里猛地一翻。
“唰!”
一道微弱、却冷入骨髓的寒光,在昏暗的车厢瞬间闪过!
是一枚被钱飞夹在食指和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