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疑的旅客。记住,不仅要看长相,更要看身形、眼神和随身带的行李!发现可疑目标,绝对不要轻举妄动,摸清位置后,回这里碰头汇报!”
“明白!”
说干就干,几个人如同风卷残云一般,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四个菜吃了个底朝天。
老枪则隐蔽地将那瓶只喝了一小口的白酒塞进了自己的大衣怀里,随后,四个人故意装出一副喝高了、眼神迷离的模样。
桌上酒菜一空,早就想把座位重新卖出去的女列车员立刻走了过来,板著那张仿佛所有人都欠她钱的国营脸,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开始撵人:“吃完了吧?吃完了就赶紧回你们自己座位去!还有别的旅客等著吃饭呢!”
四个人正愁没借口自然地离开,巴不得有这机会。
老枪故意把眼睛一瞪,装出一副喝多了模样,拍著桌子吼道:“怎么说话呢!老子花钱来吃饭,多坐会儿怎么了?催命啊!”
列车员平时横惯了,哪受得了这个,掐著腰就要叫乘警。
钱飞赶紧站起身,装作和事佬的样子拉住老枪,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嚷嚷:“算了,大哥!大过年的,好男不跟女斗,咱们回车厢接着喝!”
四个人在一群旅客看热闹的目光中,骂骂咧咧、摇摇晃晃离开了餐车,随后迅速分开,没入拥挤的车厢。
钱飞慢悠悠地走在人群拥挤、气味浑浊的硬座车厢,脑子飞速运转。
该怎么把这只再次褪了皮的老狐狸找出来?
一节节车厢看过去,到处都是大包小裹,到处都是闭着眼睛睡觉或者打牌的旅客,想要在这么多人里找出一个刻意伪装的易容高手,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走着走着,钱飞脑子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师傅关东山教给他的一句核心心法——惊字诀。
前些日子在齐齐哈尔对付那个老谋深算的鬼爷时,自己不也是用的这一招吗?
在对方处于极度戒备、神经绷得最紧的时候,故意制造一些超乎常理的风吹草动,去拨动对方最敏感的神经。
人在受惊或者感到意外的瞬间,是最容易露出破绽、暴露出最真实的微表情和肌肉反应的!
鞭三现在是如假包换的惊弓之鸟,任何一点带着黑道气味的异样,都会让他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警觉起来。
“既然你藏着不出来,那我就主动把同类的味道散发出来,看看你这条老狗上不上套!”
钱飞打定主意,眼神瞬间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目光锐利、四处搜寻的警察,而是瞬间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身怀荣门绝技、正在车上踩盘子的顶尖高手!
这种伪装,不是靠穿衣服打扮,而是靠骨子里的“贼气”。
钱飞一边继续往列车尾部的卧铺车厢走,一边漫不经心地四处看。
但他看的角度极其刁钻、极其讲究,暗合了荣门顶级心法里的“三不看”——不看人眼、不看女人胸、不看警察帽。
对啊!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!
中年大款绝对上了这趟车,而且绝对有问题!
钱飞端起面前酒杯,借着喝酒动作遮挡住嘴唇,沉声道:“枪叔说得对,看来我们还是低估鞭三这个老东西。他不仅会易容,而且易容术强得可怕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他防备心极重,上车之后,应该是在厕所或者某个没人的角落,脱了黑呢子大衣,抹掉之前伪装,再次换装易容了!他现在肯定以另外一种完全不起眼的身份,躲在这车的某个犄角旮旯里!”
老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钱飞说得有道理,老狐狸褪了第二层皮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咋办?”
大刘焦急地问道。
“继续找!”
老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这样,咱们四个现在彻底分开,化整为零,去查找所有可疑的旅客。记住,不仅要看长相,更要看身形、眼神和随身带的行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