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落空处惊雷一响,绝望时捷报突传
腊月二十九的哈尔滨,风像是在冰窖里淬过毒的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老枪定下“隐秘撒网、化整为零”的计策后,专案组加上刑侦大队抽调来的精干警力,迅速被打散重组。
钱飞这一组,被分配到了哈尔滨香坊区的城郊结合部。
和钱飞一组的,是刑侦大队的一位老人,名叫郑荣光,三十出头,生得肩宽背厚,国字脸,两道浓眉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刚正劲儿。
郑荣光可不是一般人,警校刚毕业那会,被分配到了铁道线上摸爬滚打,当时带他的师傅,正是钱飞的亲爹钱援朝。
在郑荣光的心里,钱援朝不单单是个老警察,那是他从警生涯的指路明灯,是如同父兄一般的存在。
他对钱援朝崇拜到了骨子里,连带着如今爱屋及乌,对钱飞这个师弟也是打心眼里当亲弟弟一样。
“小飞,把大衣扣子系严实了,香坊那边的风硬,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。”
郑荣光坐在第一辆212吉普车的副驾驶上,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钱飞,粗犷的声音里透著关切。
钱飞心里一暖,点点头,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:“放心吧郑哥,我抗冻。”
一行八个人,开着两台老式的212吉普,顶着漫天的白毛风,轮胎碾压着厚厚的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沉闷声响,直奔香坊区的故乡派出所。
故乡派出所管辖的区域极大,城乡结合部鱼龙混杂,工厂、农田、棚户区交织在一起,是出了名的治安难点。
郑荣光从警十几年,和地方上的三教九流、基层干警打交道极多,这一片熟得很。
吉普车在派出所门口停稳,八个人推开车门,带着一身的寒气鱼贯而入。
派出所的办公区里生著个大铁炉子,炉筒子烧得通红,上面坐着个大铝壶,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白气。
郑荣光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前,敲了敲桌子。
桌后头,一个穿着警服、正低头写着材料的中年警察抬起头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一亮,赶紧站了起来。
“哎哟!老郑!你这铁老虎,今儿是哪阵邪风把你给吹到我这破庙来了?”
说话的是郑荣光的警校老同学,两人交情极深。
郑荣光没客套,从兜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石林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,顺手给点上。
“老同学,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天来是有急茬,兄弟我得跟你打听点事儿。”
郑荣光深吸了一口烟,压低了嗓门,脸色变得极其严肃。
对面老同学一看这阵势,又扫了一眼跟在郑荣光身后那几个腰杆笔直、眼神锐利的生面孔,知道这是带着大案子来的,立刻收起了脸上嬉笑,拉过两把椅子:“坐下说,只要是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,没我不知道的底细。”
钱飞没有坐,他上前一步,站在办公桌前,亲自打探。
他牢记着老枪交代的两个死规矩,声音平稳且清晰:
“麻烦您受累帮着回忆回忆,咱们辖区里,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?”
“第一,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,来此地安家落户最少在三年往上,老头得会吹唢呐,或者平时对外宣称是干白活的。
“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这老头身边,绝对不是一个人,他身边常年带着一群半大小子,人数最少在十个以上,对外的名义是他的徒弟,来学唢呐。”
老同学叼著烟,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。
他把辖区里十几个村屯、几百号盲流暂住户在脑子里像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,足足寻思了三四分钟。
最后,肯定地摇了摇头,把手里剩下的一截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拍著胸脯保证道:“老郑,小兄弟,别的我不敢打包票,但你们说